謊言縫製的繭,歲月偷不走的孤舞_第 7 章 大劇院的專屬保姆車緩緩啟動

謊言縫製的繭,歲月偷不走的孤舞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然澈

第 7 章

大劇院的專屬保姆車緩緩啟動,將那三具如同爛泥般的身影徹底甩在身後。

車內溫暖如春,顧老夫人坐在副駕駛,遞過來一杯熱燕窩。

“孩子,受苦了。”

老人嘆了口氣,目光裡滿是心疼。

“八年前我在全省統考上看中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難得的璞玉,後來聽說你‘因病退學’,我還惋惜了好久。”

“要不是半年前在全國古典舞編導盲評大賽上看到了你的署名作品,我們這幫老骨頭差點就錯過了你。”

我捧著溫熱的瓷碗,眼眶微微發熱,低聲說:

“顧老,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是你自己的骨頭硬。”

顧老夫人拍了拍座椅扶手,正色道:

“從今天起,別再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

“《孤將行》首演定在一個月後,全國巡演三十場,你是挑大樑的人,明白嗎?”

“明白。”

我用力點頭,將眼底所有的脆弱化作了堅毅。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我將自己徹底封閉在大劇院的排練廳裡。

每天清晨五點到深夜十二點,揮汗如雨,腳尖磨破了一層又一層老繭。

沒有了裴家無休止的吸血和精神折磨,我的身體狀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到了巔峰。

那些曾經在逼仄狹窄的雜物間裡練出的滯澀動作,在寬敞明亮的頂級舞臺上,化作了驚天動地的靈氣。

而遠在南方的老家,卻早已翻天覆地。

我的代理律師周律師每週都會向我彙報進度。

裴凌風因為在國家大劇院大吵大鬧、涉嫌學術不端和剽竊舞劇編排,被市歌舞團正式開除公職。

不僅如此,舞團還向他追討了過去三年利用我的作品騙取的所有演出津貼和獎金,總計十六萬元。

而媽媽林秀梅和爸爸裴振華,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們偷取我兩萬塊錢的銀行流水鐵證如山,如果不按期歸還並賠禮道歉。

林秀梅的退休金賬戶將被直接凍結,甚至面臨刑事拘留。

更致命的是,裴凌風那套按揭公寓斷供了。

沒有了我的每月五千六打入賬戶,銀行的催繳通知單像雪花一樣寄到了裴家門口。

為了保住那套房子,林秀梅不得不賣掉了自己開了一輩子的代步車,裴振華甚至把壓箱底的私房錢都當了。

曾經在街坊四鄰面前高高在上的“高幹家庭”,淪為了整個小區的最大笑柄。

深夜,我的微信突然跳出一條好友申請。

備註寫著:凌風。

我滑開透過,想要看看這個曾經高傲的哥哥,現在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視訊通話瞬間彈了出來。

螢幕那頭的裴凌風,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背景是一家廉價的地下賭場後巷。

“裴雲起......你滿意了?”

“你現在高興了?!”

裴凌風咬牙切齒地嘶吼,聲音沙啞得像個破風箱。

“我被舞團開除了,沒有正規院團敢要我!”

“我現在只能在地下黑拳場當陪練!每天被人當沙袋打!”

“你滿意了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神情沒有一絲起伏: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裴凌風。”

“什麼我自己的選擇?!”

“都是你害的!”

裴凌風崩潰地大罵起來:

“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是你的?”

“爸媽說了,我才是裴家的驕傲!”

“你不過是個影子,你憑什麼搶走我的聚光燈?!”

“因為你所謂的驕傲,全是我給你的。”

我淡淡地打斷他,眼神清明如雪:

“裴凌風,這八年裡,你哪怕有一刻花心思去練一練基本功,你今天也不至於淪落到去黑拳場捱打。”

“你靠著吸我的血建立起來的幻象,風一吹就散了。”

“真正毀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裴凌風愣住了,死死盯著螢幕裡光彩奪目的我。

我穿著大劇院特製的白色訓練服,短髮利落,身形修長挺拔,整個人散發著他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貴與自信。

“裴雲起......求求你,借我十萬塊錢好不好?”

“房貸真的要還不上了......”

裴凌風臉上的瘋狂瞬間轉為卑微的哀求,隔著螢幕甚至想要給我下跪:

“看在......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分上,你幫幫我,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爭了......”

“親兄弟?”

我笑了,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順手將這個賬號徹底拉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親情更是連垃圾都不如。

走出排練廳,門外正是大劇院的首席休息室。

助理推開門,微笑著遞上一份精美的燙金請柬:

“雲起老師,明晚《孤將行》全球首演,第一排中央貴賓席的名額已經全部鎖定了,各界名流都會到場。”

我接過請柬,上面印著我一襲銀甲武生的英挺剪影。

那是本就該屬於裴雲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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