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恩情,到此為止_第7章 臉上的火辣辣的疼
第7章
臉上的火辣辣的疼,順著神經往骨頭縫裡鑽。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不哭,也沒還手。
圍觀的街坊鄰居看不下去了,
指著溫琴的鼻子罵:
“當姐姐的當街打人,真不是個東西!”
“人家小年天天起早貪黑,你在這耍什麼威風!”
溫琴被罵得臉色發青,
一把拽住周偉的胳膊想往店裡縮。
“關門!回屋!”
“溫年,只要我活著一天,這間店就輪不到你做主!”
“是嗎?”
我冷笑了一聲,
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一把螺絲刀,
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步走向收銀臺。
“溫年你想幹什麼?!那是我的店!”
溫琴尖叫著想衝過來抓我。
幾個好心的大媽一把死死拉住她。
“你讓孩子把話說完!”
我走到收銀臺前,
手裡的螺絲刀用力插進檯面玻璃的縫隙裡。
手腕一較勁,
“嘎巴”一聲脆響!
那塊蓋了整整五年的厚玻璃板,
生生被我撬裂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我伸手進去,
一把扯出了那張發黃、變脆的八萬塊舊收據。
那張折磨了我整整五年的紙,
在冷風裡嘩啦啦作響。
“溫琴,你不是天天敲著這張單子,
罵我欠你一條命嗎?”
溫琴看著我手裡的紙,眼神明顯慌了。
“你......你把它給我放下!”
“當年為了救你,我到處借錢,
你現在想不認賬?!”
“我認,我怎麼不認?”
我當著全街坊的面,
刺啦一聲!
將那張舊收據從正中間撕成兩半。
“你!”
溫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沒停手,
雙手翻飛,把那張紙撕成四片、八片、細碎的紙屑!
“這間店,房租合同籤的是我,
衛生許可證和食品經營許可證,法人全是我溫年。”
我一把將手裡的碎紙屑甩在溫琴臉上。
白色紙片像下雪一樣落了她一身。
“你一分錢租金沒出過,全靠我的手藝撐著。”
“這五年,我沒領你的工錢,
就當是把這條命徹底還給你了。”
我從後廚拿出一把嶄新的大鐵鎖,
當著溫琴和周偉的面,
把後廚的操作間重重鎖死。
“從今天起,這間蛋糕店正式關停。”
“我不幹了,誰也別想在這賺一分錢。”
溫琴看著那把大銅鎖,整個人徹底慌了神。
她根本不會做烘焙,
沒有我,這間店連一個最普通的小麵包都烤不出來。
“溫年!你瘋了?!”
“大過年的你關門?
那些訂了蛋糕的客人怎麼辦?違約金誰賠?!”
“誰接的單子,誰去賠。”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110。
“喂,派出所嗎?
我要報警。”
“有人涉嫌做假賬、職務侵佔公款二十餘萬,
還私自抵押他人經營場所,非法逼債。”
溫琴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周偉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轉身拔腿就想跑。
被門口幾個早就看不順眼的大叔,
一把摁倒在雪地裡。
我看著像落水狗一樣的夫妻倆,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溫琴,欠你的恩情,我撕了。”
“現在,輪到你把欠我的,
一筆筆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