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錦:真千金歸來,我們聯手把侯府滅了_第8章 天下第一織
第8章
“天下第一織”的金字招牌掛上那天,
整條東街被圍得水洩不通。
日進斗金,
銀票流水似的送進後堂。
我和明姝把城東最氣派的三進大院盤了下來,
又在運河碼頭買了五間大貨倉。
那天午後,
染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嚎。
沈夫人披頭散髮,
身上掛著破爛的油布條,
懷裡抱著沈老爺的靈牌,
直挺挺跪在石階下。
“令儀!明姝啊!”
“娘快餓死了,沈家的宅子全被官府抄了,”
“看在十七年養育之恩的分上,賞口剩飯吧!”
她拼命在石階上磕頭,
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
卻再沒一個人同情她。
當年沈家賣女求榮、私吞軍餉的惡行,
早傳遍了街頭巷尾。
明姝端著茶盞走出來,
居高臨下看著她,
眼神里連一絲恨意都沒了,
只剩下看髒東西的嫌惡。
“當年沈老爺要打斷我們腿的時候,”
“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沈夫人膝行上前,
想抓明姝的裙角:
“明姝,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啊!”
“生我?”
明姝冷笑一聲,退後半步。
“十月懷胎換我三十刑杖,早兩清了。”
我走上前,
將兩枚生鏽的銅板丟在地上,
清脆地彈在沈夫人面前。
“拿著,去買個粗麵饅頭。”
“從此往後,再敢跨過這條街一步,”
“我就讓兵馬司以流民鬧事論處,亂棍打斷你的腿。”
沈夫人看著那兩枚銅板,
整個人癱倒在血水和泥濘裡,
號啕大哭,
悔得腸子都青了。
曾經她是風光無限的世家主母,
如今卻只能像條野狗一樣被驅趕。
護院大門轟然合上,
把所有哭嚎死死關在了門外。
沈明姝拍了拍手,
長舒一口惡氣:
“痛快!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
還沒等她坐下喝口熱茶,
門外突然響起清脆的馬蹄聲與儀仗鼓樂。
大門再次被推開。
陸濯一身硃紅官袍,
頭戴玉冠,
身姿如青松般挺拔。
他身後跟著兩隊大理寺護衛,
抬著十六抬繫著紅綢的朱漆大禮箱,
兩隻神采奕奕的大雁在籠中撲稜著翅膀。
滿堂皆驚。
陸濯跨進前廳,
目光越過滿院錦緞,
徑直落在我身上。
他素來冰冷的鳳眸裡,
此刻竟泛著溫柔的漣漪。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撩起衣袍,
竟當著所有夥計和護衛的面,
單膝落了地。
“陸少卿,你這是何意?”
我心頭一跳。
陸濯從懷中取出一本紅底金泥的婚書,
雙手捧至我眼前:
“大理寺少卿陸濯,求娶沈氏布坊大掌櫃沈令儀。”
“聘禮十六抬,京畿良田八百畝,”
“鋪面十二間,全歸沈令儀一人名下。”
他抬頭看我,神色無比鄭重:
“沒有世家規矩,不納妾,不移戶。”
“成婚後,你依舊是你的大東家。”
沈明姝一把搶過婚書,
仔細翻看了三遍,
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姐夫!這聲姐夫我認了!”
我看著神情緊張的陸濯,
眼眶微熱,伸手將他扶起。
“陸少卿,我可不是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我要把布莊開遍大嶽十三州。”
陸濯反手握緊我的手腕,
眼底笑意瀰漫:
“那我便為你掃平十三州的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