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錦:真千金歸來,我們聯手把侯府滅了_第4章 祠堂的陰冷浸透了骨頭
第4章
祠堂的陰冷浸透了骨頭。
我用撕下的裡衣,
死死勒住明姝背上皮開肉綻的血口。
那兩天兩夜,
沒有一口水,沒有一粒米。
明姝發著高熱,
燒得胡話連篇,卻在昏迷中依然攥著我的手腕,
嘴裡反覆念著:
“姐,別怕......我帶你殺出去......”
我將老太太生前留給我的一小瓶保命丸,
和著自己的血,
一滴一滴喂進了明姝乾裂的嘴唇裡。
第三天破曉。
門外沉重的鐵鏈聲驟然響起。
“吱呀——”
刺眼的晨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夫人帶著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婆子,
滿臉冰霜地跨了進來。
婆子們手裡端著托盤,
一碗泛著苦味的濃黑參湯,
兩套喜服。
一套正紅繡金,
另一套,
是暗沉晦氣的桃紅妾服。
“吉時快到了。”
沈夫人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們,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兩頭待宰的牲口。
“把這碗安神湯喝了,省得抬進轎子時鬧騰。”
那是摻了足量迷藥的絕戶湯。
喝下去,
三天三夜渾身發軟,
連舌頭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衛凌在後院隨意擺佈。
“夫人當真要做得這麼絕?”
我扶著沈明姝,
慢慢從冰冷的地磚上站起身。
沈夫人嗤笑一聲:
“絕?能攀上平陽侯府,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造化!”
“來人,按住她們,灌藥!”
四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獰笑著撲了上來。
就在領頭婆子的髒手快要碰到我脖頸的瞬間——
倚在我肩頭的沈明姝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哪還有半點高熱的迷茫?
裡面全是野獸般的兇光!
“滾開!”
沈明姝暴喝一聲,
反手扣住那婆子的手腕,
狠狠往下一折!
“咔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婆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沈明姝抬腳猛踹,
直接將兩百斤的婆子踹得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供桌上,砸翻了沈家的祖宗牌位!
沈夫人嚇得倒退三步,
尖聲尖氣地嚎叫起來:
“反了!反了天了!護院呢!快來人!”
“別喊了。”
我冷冷打斷了她,
伸手撫平了明姝凌亂的長髮。
我當著沈夫人的面,
慢條斯理地抓起那件桃紅色的妾室喜服,
直接撕成兩半。
“這藥,我們不喝。”
“這身皮,我們自己穿。”
我看著沈夫人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
“侯府的花轎不是到了嗎?”
“正好,當著滿京城賓客的面,”
“我們姐妹倆,給沈家送上一份天大的厚禮。”
沈夫人被我的眼神駭得渾身發抖,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個時辰後。
沈府大門洞開,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半個京城的權貴都擠在沈家前廳觀禮。
衛凌騎著高頭大馬,
披紅掛綵,滿臉狂妄地跨進大門。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凶神惡煞的侯府侍衛,
腰間佩刀,
殺氣騰騰,根本不像來迎親,
倒像是來抄家滅門。
沈老爺滿頭大汗地迎上去,
腰彎得比狗還低:
“世子爺大駕光臨!兩個丫頭已經候在大堂了!”
正堂之上,
紅燭高燒,喜字高懸。
我和沈明姝並肩立在堂前。
沒有蓋頭,
沒有喜帕。
明姝一身素白粗布短打,
額間綁著浸血的布帶,
眼神兇狠如刀。
而我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素色錦袍,
懷裡死死按著那疊三十萬兩的借據、沈家的黑賬本,
以及我和明姝寫滿血淚的斷親書。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
交頭接耳,面露驚愕。
哪有新娘子穿素服出嫁的?
衛凌翻身下馬,
大步跨進門檻,
看到我們的打扮,臉色猛地一沉。
他眯起那雙陰鷙的倒三角眼,
一步步逼到我面前。
刺鼻的血腥味和酒氣撲面而來。
“沈令儀,沈明姝。”
衛凌冷笑起來,
抬手拔出了腰間那柄寒光閃閃的剔骨短刀,
刀尖直接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本世子的花轎停在門口,”
“你們兩個賤人穿這身孝服,是想給誰送終?”
冰涼鋒利的刀尖,
已經刺破了我脖頸的油皮,
滲出一絲血珠。
沈老爺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啊!”
沈夫人更是在一旁嚇得面無人色。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賓客屏住了呼吸,
等著看我們血濺當場。
衛凌獰笑著,手腕微微用力,
刀刃割得更深:
“跪下!給本世子磕三個響頭,把衣裳脫了爬進轎子裡!”
“否則,今天沈家滿門,雞犬不留!”
那一瞬間,
大理石地磚上滴落了我的一滴鮮血。
我不僅沒有退,
反而迎著刀尖,
猛地跨前了半步!
沈明姝藏在袖中的鐵通條瞬間滑入掌心,
骨節捏得泛白!
我盯著衛凌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
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
猛地將懷中那疊血書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