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錦:真千金歸來,我們聯手把侯府滅了_第3章 我和沈明姝對視一眼
第3章
我和沈明姝對視一眼。
她把那本假賬塞進靴筒,
衝我揚了揚下巴:
“走,去會會那個畜生。”
前廳裡擺滿了朱漆聘禮箱子。
一個穿著織金蟒袍的男人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
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
正是平陽侯府世子,衛凌。
沈老爺弓著腰站在一旁,
臉上的笑諂媚得幾乎要擰出水來。
“世子爺大駕光臨,沈府蓬蓽生輝。”
衛凌眼皮都沒抬,
短刀在桌几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沈掌櫃,聽說你家找回了親生骨肉,”
“把當年訂親的那個養女給攆下桌了?”
沈老爺擦了擦冷汗,
趕緊賠笑:
“回世子,明姝是沈家真血脈,”
“這正妻的名分,自然該是她的。”
“至於令儀那丫頭,沈家養了她十七年,”
“若是世子不嫌棄,就讓她當個陪嫁的妾室,一同伺候世子!”
我站在廳外迴廊下,
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十七年的父女情分,
在他嘴裡,不過是明碼標價的買一贈一。
“爹說得極是!”
沈夫人立刻在一旁幫腔:
“令儀打小會管賬,身段又齊整,”
“送去侯府端茶倒水,最合適不過!”
“哈哈哈哈!”
衛凌仰頭大笑,
目光陰鷙地朝我和沈明姝掃了過來。
他一步步走到我們面前,
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伸手就要來捏我的下巴:
“本世子後院還缺個算賬的賤妾,算你走運。”
我猛地後退半步避開。
衛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你躲什麼?”
“啪!”
沈明姝一步跨上前,
狠狠將衛凌的手抽開!
力道之大,
竟打得衛凌手背上瞬間浮起一道血印。
“拿開你的狗爪子!”
沈明姝眼神森寒如刃:
“一口一個賤妾,沈家答應,我可沒答應。”
滿堂死寂。
沈老爺嚇得魂飛魄散,
抄起茶盞就朝沈明姝砸了過來:
“大逆不道的孽障!你瘋了不成!”
茶盞擦著明姝的衣角摔得粉碎。
“來人!請家法!”
沈老爺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咆哮:
“把這兩個孽障給我按在地上!”
“今天若不簽了這婚書和納妾契,就活活打死!”
十幾個護院手持刑杖,
面露兇光地撲了上來。
沈夫人手裡捏著定親婚書和媵妾契,
滿臉猙獰地抓向我的手腕:
“按手印!立刻給我按手印!”
沈明姝怒吼一聲,
抬腳踹翻了身旁的惡僕。
可更多的家丁一擁而上,
手裡的粗木刑杖狠狠砸向她的後背!
“明姝!”
我撲上去想要替她擋,
沈明姝卻死死把我護在身下。
“砰!”
沉悶的巨響在我耳邊炸開。
沈明姝渾身劇烈一震,
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我的衣襟上!
溫熱猩紅的血,
瞬間燙穿了我心底最後一絲理智。
“別怕,姐......”
她死死咬著牙,
渾身疼得發抖,卻還在拼命衝我笑: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動你......”
衛凌站在臺階上,
像看戲一樣拍手狂笑:
“三天!沈老爺,後天就是吉日!”
“後天一早,平陽侯府兩抬花轎準時登門。”
“少一個,本世子就拆了你沈家的骨頭餵狗!”
衛凌大笑著揚長而去。
厚重的祠堂大門被重重合上,
落鎖的聲音刺耳得像喪鐘。
滿堂昏暗。
沈明姝趴在我懷裡,
嘴角的血越湧越多,
整件粗布麻衣全被冷汗和血水浸透。
我跪在冰冷刺骨的地磚上,
手抖得幾乎按不住她背上的傷口。
門外,沈夫人的叫罵聲伴著鐵鏈晃動聲還在不斷傳來:
“把門釘死!連口水都不許送!”
“等後天套上麻袋塞進花轎,看她們還怎麼狂!”
那一刻,
我死死抱緊懷裡渾身滾燙髮顫的妹妹,
喉嚨裡翻湧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十七年做牛做馬的委屈,
沈家吸髓飲血的絕情,
衛凌肆意踐踏的暴虐,
全都在這一瞬間燒成了滔天狂怒!
懷裡的明姝抓緊了我的衣袖,
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
她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我,
嘴唇哆嗦著,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