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的深情，不如自由_第八章 8顧硯舟的申請沒有停過

第八章

8

顧硯舟的申請沒有停過。

一開始是一週一次。

後來是三天一次。

歲歲半歲時，他每天都提交。

快穿局的跨界系統很煩他，自動把申請摺疊成一條彙總。

周姐把咖啡放到我桌上。

“要不要設定永久遮蔽？”

我看著螢幕。

【顧硯舟申請理由：確認葉知夏與孩子平安。】

【顧硯舟申請理由：道歉。】

【顧硯舟申請理由：求見女兒。】

我點了遮蔽。

周姐看我：“你一點都不好奇他現在怎麼樣？”

我說：“他怎麼樣，和我養孩子沒有關係。”

周姐笑了：“這話聽著真舒服。”

日子開始往前走。

歲歲三個月會翻身。

六個月長出第一顆小牙。

十個月扶著床欄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叫我媽媽。

我白天上班，晚上帶她。

有時忙到半夜，她在小床上哭，我抱著她在屋裡走。

很累。

可這種累很乾淨。

沒有猜測，沒有等待，也沒有另一個女人隨時站在我的生活裡。

創傷修復組的工作很快上手。

我負責接待剛脫離世界的任務者。

她們有的人哭著罵，有的人一句話不說，有的人抱著任務物件送的東西不肯鬆手。

我知道那種感覺。

愛不是按鈕。

不是離開世界就能立刻關掉。

我不會勸她們馬上放下。

我只會讓她們先吃飯，睡覺，洗澡，重新寫一遍自己的名字。

一個新人問我：“葉組長，寫名字有用嗎？”

我說：“有用。你寫多了，就會想起來，自己不是誰的附屬。”

她低頭寫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回家看見歲歲坐在地墊上撕紙。

她把我的工作報告撕成一片片，還很高興地遞給我。

“花花。”

我看著滿地紙屑，沒忍住笑出聲。

歲歲也笑。

她不知道我曾經經歷過什麼。

她只知道，我會抱她，會給她衝奶，會在她摔倒時第一時間跑過去。

這樣就夠了。

一年後，我從普通修復員升為小組長。

周姐請我吃飯。

她說：“葉知夏，你恢復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搖頭：“沒有恢復，只是沒時間壞下去。”

周姐沉默片刻：“顧硯舟又遞申請了。這次不是普通通訊。”

我抬頭。

“什麼？”

“他用顧氏的核心氣運換了一次投影會面。程式合規，時長十分鐘。你仍然可以拒絕。”

我看向托育區。

歲歲正抱著小熊，和小朋友搶積木。

她搶不過，扁了扁嘴，又把自己的小餅乾遞給對方。

我忽然想起顧硯舟。

他還沒見過自己的女兒。

也不配見。

可我想把話說清楚。

不是為了他。

是為了我以後再聽見這個名字時，心裡不再起波瀾。

我說：“安排吧。”

周姐皺眉：“確定？”

“確定。”

會面安排在三天後。

我把歲歲送到托育區，獨自走進投影室。

門關上後，系統開始倒計時。

白光亮起。

顧硯舟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對面。

系統也彈出提示：【攻略值：100】

他瘦得很厲害。

從前那個連襯衫袖口都要整理三遍的人，如今胡茬沒刮乾淨，眼下全是青黑。

他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知夏。”

我坐下。

“你只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