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的深情，不如自由_第六章 6顧硯舟回到家時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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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回到家時，天快亮了。

別墅裡還保留著我離開前的樣子。

客房床頭放著孕期記錄本。

嬰兒床已經裝好，床邊掛著一串小鈴鐺。

阮棠給孩子取的小名牌還放在桌上。

小滿。

顧硯舟拿起那塊牌子，直接丟進垃圾桶。

阮棠跟進來，臉色蒼白。

“硯舟哥，我知道你現在難受。你別一個人扛，我陪你。”

顧硯舟沒有看她。

他翻開記錄本。

第一頁寫著。

寶寶第一次胎動，顧硯舟在陪阮棠複診。

第二頁寫著。

今天產檢，他說阮棠怕醫院，讓司機送我。

後面還有很多字。

每一頁都很平靜。

沒有罵他，也沒有抱怨。

只是記錄事實。

顧硯舟看得手指發抖。

記錄本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如果我生產那天，他還是不來，我就帶寶寶走。

阮棠也看見了。

她眼裡閃過慌亂。

“知夏姐早就計劃好了。硯舟哥，她不是臨時傷心，她是在騙你。”

顧硯舟合上本子。

“她給過我很多機會。”

阮棠哭著搖頭：“不是的。她明知道你怕，為什麼還要逼你？你只是想留下她，你沒有錯。”

顧硯舟抬眼看她。

“我沒錯？”

阮棠被他看得後退半步。

顧硯舟聲音低啞：“她大出血的時候，我第一句問的是孩子。醫生讓我簽字，我還在怕數值。我說我愛她，卻讓她一個人上手術檯。”

阮棠急了：“那是因為她會消失！我也怕她走啊！”

顧硯舟忽然笑了。

“你怕她走，還是怕她留下？”

阮棠的哭聲停了一瞬。

顧硯舟拿出一份檔案，丟在她面前。

“研究所發來的原始記錄。你所謂的特殊體質，是你花錢買來的假樣本。”

阮棠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硯舟哥，你聽我解釋。”

“我聽夠了。”

“我只是愛你！”她終於喊出來，“葉知夏有系統，她隨時可以走。她憑什麼讓你守著一個不穩定的未來？我陪你每天做監測，陪你熬夜，陪你忍著不能碰她的痛苦。你為什麼只看見她委屈？”

顧硯舟看著她，眼裡沒有溫度。

“滾出去。”

阮棠撲過去抓他。

“硯舟哥，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是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把她攻略滿了，她早就走了！”

顧硯舟掐住她手腕，一字一句開口。

“沒有你，我至少會陪她產檢，陪她生產。她走的時候，也不會只剩下失望。”

阮棠哭得站不穩。

傭人和保鏢進來，把她帶走。

顧硯舟站在客房裡很久。

助理趕來時，他還坐在地上，手裡拿著我的戒指。

“顧總，阮小姐已經送走了。顧家那邊問孩子的事，要不要先壓住訊息？”

顧硯舟抬頭。

“釋出宣告。”

助理愣住：“什麼宣告？”

“我妻子和女兒失蹤，原因在我。任何人不許提她一句不好。”

助理低聲應下。

顧硯舟又說：“找跨界異常的資料。無論花多少錢，我要聯絡到她。”

助理為難：“顧總，這聽起來不像現實技術。”

顧硯舟看向窗外。

“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從那天起，顧硯舟像瘋了一樣。

他關閉顧氏所有無關專案，把錢砸進異常研究。

他去了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雨街，去了每一家我產檢過的醫院，也去了我曾經說過想看的海邊。

沒有任何結果。

一個月後，他收到第一份跨界回執。

【通訊申請被拒絕。】

他盯著那五個字，眼眶猩紅。

他繼續提交。

第二次，被拒絕。

第三次，被拒絕。

直到研究員告訴他。

“顧先生，還有一個辦法。代價會很大。”

他抬頭。

“什麼代價？”

“用你所在世界的個人氣運換一次十分鐘投影。換完之後，你的事業、健康、壽命都會被削弱。”

顧硯舟沒有猶豫。

“我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