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的深情，不如自由_第七章 7我醒來時

第七章

7

我醒來時，懷裡空空的。

下一秒，我猛地坐起來。

“孩子！”

醫療艙外，一個穿白制服的工作人員立刻走過來。

“葉知夏，別動。新生兒在隔壁恆溫艙，生命體徵穩定。”

我撐著艙壁，聲音發啞：“我要見她。”

工作人員開啟艙門，扶我下去。

我的腿軟得不像自己的。

隔壁艙室裡，孩子裹在淺黃色襁褓裡，睡得很安穩。

她小臉紅紅的，嘴巴輕輕動了一下。

我伸手碰她的臉。

溫熱的。

真實的。

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去。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宿主葉知夏強制脫離成功。】

【任務未完成。】

【積分清零。】

【等級許可權下調。】

【母子繫結已登記。】

我聽完，抱起孩子。

她皺了皺鼻子，往我懷裡蹭。

工作人員遞來一疊檔案。

“你需要給孩子登記姓名。”

我看著她。

“葉歲歲。”

“哪個歲？”

“歲歲平安的歲。”

工作人員錄入資料：“父親資訊呢？”

我說：“空著。”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

三天後，我搬進快穿局臨時公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嬰兒床。

冰箱裡放著基礎營養液，桌上有新手媽媽手冊。

我的賬戶餘額為零。

我的休假時長也只剩七天。

周姐來看我時，帶了一袋嬰兒用品。

她是創傷修復組負責人，也是我剛進局時的帶教。

她看見我，嘆了口氣。

“你這次真夠狠。全部積分，說花就花。”

我給歲歲換好尿布，低聲說：“不花，我怕自己撐不過來。”

周姐把奶瓶遞給我。

“後悔嗎？”

我看著懷裡的孩子。

她閉著眼吃奶，小手攥住我的衣角。

“不後悔。”

周姐坐到椅子上：“局裡給了處分。主任務失敗，許可權降兩級。你以前的獨立住宅沒了，高階任務也停了。”

“我接受。”

“創傷修復組缺人。工資不高，時間穩一點。你帶孩子方便。”

我抬頭看她：“我能去？”

“你以前成績好，我替你爭取了。”

我鼻尖一酸。

“謝謝。”

周姐擺擺手：“別哭。你現在哭起來很醜。”

我笑了。

那是我離開顧硯舟後第一次笑。

七天後，我抱著歲歲去創傷修復組報道。

同事們沒有問我的過去。

他們只問我，孩子幾個月，會不會吵，需不需要幫忙帶一會兒。

我坐在工位上，開啟第一份創傷覆盤報告。

報告裡的任務者愛上了目標物件，被對方用系統漏洞困在世界裡十年。

她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認得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那份報告，手指停了很久。

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差點回不來的人。

中午，系統彈出一條通知。

【原世界目標物件顧硯舟提交跨界通訊申請。】

【是否接收？】

我看了一眼，按下拒絕。

歲歲在嬰兒車裡睡著了。

她的小拳頭抵著臉，呼吸很輕。

我關掉系統介面，繼續工作。

顧硯舟的名字消失在螢幕上。

也該消失在我的生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