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拿清白逼我負責_第8章 我縮在被窩裡
」
我縮在被窩裡,嘴角悄悄彎了彎。
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我想得那麼討厭。
半夜醒來時,蕭凜已經翻過身,一隻手輕輕覆在我腹上。
他的呼吸很穩,掌心暖得叫人鼻子發酸。
我沒出聲,只閉著眼裝睡。
沈萬山和周氏待我很好,卻也一直依賴我,家中大小事都等著我拿主意。
從來沒人這樣小心地護著我,彷彿我也能偶爾做個需要照顧的人。
我把那點心軟壓回去。
沈妙盈,先別動心,銀子的借據還沒拿到。
13.
第二天一早,蕭澈便眉飛色舞地闖進王府。
「小皇嬸,你沒親眼看見真是可惜!孫婉柔拜完堂進洞房,宋承澤一揭蓋頭,臉綠得跟菜葉一樣,立刻要來沈府搶人。孫婉柔卻抱住他不放,說兩人已經拜堂,而且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老夫人聽完,當場又暈過去一回。」
我磕著瓜子,聽得十分入神。
「後來呢?」
蕭澈喝了口茶潤嗓子。
「還能如何,只能認下。孫家沒家底,她一文嫁妝都沒有,伯府上下全恨她。侯夫人罵了半夜,說兒子娶了個災星進門。」
我笑了一聲。
孫婉柔總算嫁給了她想嫁的人,往後的日子好壞,都由她自己承擔。
她曾認定只要進門便能贏過我,可伯府想要的是錢,宋承澤想守的是世子之位,沒人真正替她留過退路。
幾日後,宮裡旨意下來。
皇帝準我以皇商身份經營邊關糧草和軍需,又同意向沈家借用半數現銀。
我提出的條件一項沒少。
借據由皇帝親筆寫明,三年歸還,年息三分,最後端端正正蓋上玉璽。
我把紙翻來覆去驗了三遍,連印泥邊緣都仔細看過,才收進暗格。
借據上的本金、利息和歸還日期一清二楚,戶部另留副本,即便將來換人掌事,也不能把沈家的銀子說成白捐。
有這張紙,借出去的錢仍是我的。
蕭凜倚在一旁看了許久。
「本王還能騙你不成?」
「王爺自然可信,可皇家賬目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白紙黑字在手,我晚上睡得踏實。」
他輕哼一聲,沒有反駁,唇邊卻像壓著笑。
14.
半個月後,昌平伯府被禁軍圍了。
蕭澈一早趕來,這次臉上沒半點玩笑。
「伯府勾結北狄,把邊關佈防圖送了出去,證據已經坐實。宋家男丁問斬,家產充公,女眷免?流放。」
我手中的茶險些灑出來。
我知道他們貪,也知道他們想用我的命換沈家錢,卻沒想到竟敢碰賣國的事。
我放下茶盞。
「宋承澤呢?」
「關進?牢,等秋後處斬。孫婉柔隨女眷流放三千里。」
我點點頭,沒有再問。
後來暗衛把查到的前因告訴我。
伯爺一向偏愛幼子,早想廢掉宋承澤這個嫡子。
宋承澤沒能娶到我,也拿不到沈家的錢,為保世子之位才搭上北狄的線。
起初他以為賣的只是無關緊要的行軍訊息,發現對方要的是佈防圖時,已經脫不了身。
可無論誰逼他,最後把圖送出去的人仍是他。
他想用敵國的手保住爵位,卻把邊關將士和百姓都當作可以下注的籌碼,這已經不是窮困或偏心能夠開脫。
路是自己走的,結果自然也得自己認。
女眷流放那日,我帶春桃去城外看了一眼。
孫婉柔披頭散髮,戴著枷鎖,見到我時目光像要噴火。
「沈妙盈,你滿意了?是你把我送給宋承澤,才害我落到今天!」
我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那一晚你根本沒昏,所有話都聽見了。進不進花轎,是你自己點的頭。」
她怔了一下,隨即冷笑。
「少裝好人!若不是你,我怎會受這種苦?」
「若我不送你去,你還會留在伯府等宋承澤施捨一個側室的位置。你真以為他娶到我的錢後,還會記得你?」
孫婉柔的臉色變了。
我把她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說到底。
「你恨我,不過是因為我讓你看清楚:在宋承澤眼裡,你連我嫁妝的一角都比不上。」
她渾身發抖,眼淚和臉上的灰混在一起,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轉身要走,身後忽然傳來鐵鏈刮地的聲響。
押送差役正被前頭的騷動引開,孫婉柔顯然等的就是這一瞬,她把藏在袖口裡的匕首攥得指節發白。
孫婉柔不知怎麼掙脫了枷鎖,從袖中拔出短匕,瘋了一樣撲向我。
「去?!」
寒光已經到了眼前,我根本來不及躲。
一道玄色身影從旁掠過,一腳把她踹回囚車邊。
匕首「咣噹」落地。
蕭凜把我扯到身後,臉色鐵青。
「出門為何不帶暗衛?」
我還在後怕,嘴上卻不肯認輸。
「我哪知道她能掙開枷鎖......」
回府的馬車裡,我一直盯著蕭凜看。
他終於被我看得皺眉。
「看什麼?」
我把憋了許久的疑問問出來。
「那一夜你根本沒有昏,對不對?你早就認識我?」
蕭凜沉默一會兒,只答了聲「嗯」,隨後轉頭看向車窗。
「本王從淮南經過時,見過你同一個商販爭論。他缺斤少兩,被你當街揭穿;你罵得他抬不起頭,最後卻仍按原價買下了貨,只因知道他家中艱難。
」
這件事連我自己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