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拿清白逼我負責_第2章 別說主人
別說主人,連個正經管事都沒露面。
3.
領頭的小廝進門便抬起下巴。
「沈老爺,我家伯爺和夫人命小人來下聘,後日迎親,沈府把新娘和嫁妝備妥便是。」
他說完才看見我還跪在地上,臉上的輕蔑更重。
「沈小姐如此歡喜,竟跪著迎伯府聘禮,小人回去一定如實稟告,說您對這門親事感激不盡。」
我眼角連跳幾下。
這人的戲簡直比園裡的戲班還足。
蕭凜和蕭澈都在場又如何?
這口氣我若忍了,往後還怎麼管沈家的生意。
我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那小廝。
「你們伯府是聽不懂人話,還是隻會裝聾?我說過不嫁,就是不嫁。再看看你們抬來的是什麼破爛,兩口舊箱子就想換我沈家萬貫家財?」
伯府把算盤打到我臉上,我總不能還替他們撥珠子。
「來人,把這兩箱東西扔到大門外!」
小廝終於慌了。
「你想做什麼?」
我沒理他,帶人徑直走到府門口。
箱蓋一掀,裡面只有幾匹過時的料子,顏色老得連春桃都不會要。布匹邊角已經起毛,最上面還壓著一對樣式陳舊的瓶子,別說下聘,送去鋪子清貨都未必有人肯收。
街坊聽見動靜,很快圍了一圈。
沈家在這條街住了多年,誰家缺米賒過賬,誰家孩子在鋪裡做工,彼此都認得,伯府想悄悄欺負人並不容易。我選在門前開箱,就是要讓所有人親眼看清,他們到底拿什麼來換我的人和家產。
我提足氣,當街開口。
「諸位都來評評理!昌平伯府向我家提親,只肯送來兩箱陳年老貨。知道的是來娶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伯府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呢!」
沈萬山和周氏嚇得臉都白了,一左一右湊到我耳邊。
「妙盈,那到底是伯府,咱們真要把人得罪??」
我朝後面跟出來的蕭凜努了努嘴。
「爹,攝政王也來求親呢。伯府真有本事,先跟王爺爭去。」
沈萬山一想有理,腰桿立刻直了。
圍觀的人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堂堂伯府下聘,就拿這些東西?」
「擺明了欺負商戶人家。」
「我家娶媳婦都比這體面,伯府也好意思抬出來。」
「怕不是真敗空了家底,只剩個爵位撐門面。」
「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有幾百抬嫁妝,他們這是衝著銀子來的。」
「兩箱破爛換人家的家財,這吃相也太難看吧。」
「換作是我,也絕不能嫁。」
「呸,臉皮都不要了!」
......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把沈府門前掀翻。
鑼鼓送禮本該是喜事,今日卻成了伯府的笑話,連街邊賣餅的都探著頭往那兩口舊箱子上瞧。
伯府小廝漲紅了臉,還在強撐。
「伯府肯讓一個商戶女做當家主母,已是抬舉。夫人說了,後日照常接人,你們記得把嫁妝準備齊全!」
身後響起一聲冷嗤。
「這般潑辣的女流氓,居然連伯府世子都搶著要。」
我回頭看蕭凜,敢怒不敢言。
蕭澈笑著撞了撞他的胳膊。
「小皇叔,你未來的王妃都快叫人搶走了,不替她撐腰?」
蕭凜淡淡掃我一眼。
「連這點麻煩都收拾不了,她如何能做本王的王妃。」
說完他轉身便走。
蕭澈追上去,還不忘大聲嚷嚷。
「皇叔,你的清白可是叫小皇嬸給......」
蕭凜腳步一亂,回頭咬牙。
「閉嘴!」
走過我身邊時,他把聲音壓得極低。
「後日,王府來迎你。
」
我僵在原地,只覺得這一家子都不太正常。
沈萬山卻搓著手湊過來。
「閨女,你真要當王妃了?」
我叉腰讓他仔細看我。
「爹,你說實話,我溫柔嗎?知書達理嗎?像個能安分待在王府的人嗎?」
他把頭搖得飛快。
周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大小姐哪裡不好看?滿京城的貴女,也未必有她俊。」
我被她誇得頭疼。
「後孃,有自信是好事,可太有自信容易掉坑裡。」
周氏這才慌了。
「那咱們怎麼辦?」
我轉頭叫人。
「春桃,帶上幾個夥計,敲鑼打鼓把伯府的東西原樣送回去。」
春桃摩拳擦掌。
「小姐只管放心,我一定讓整條街都知道。」
她真帶人抬著箱子走了,鑼聲隔兩條街都聽得見。
我爹和後孃眼巴巴看著我。
「閨女,真不會出事吧?」
我讓他們先回府,關起門來再商量。
4.
府門合攏,我先讓暗衛繞院檢視,確定外面沒人盯梢,才把沈萬山和周氏拉進屋。
我鋪開城外的路線圖,直截了當地說。
「咱們今晚就走。府裡留幾個人看門,值錢的東西送進地道,身上只帶銀票。」
兩個人的下巴險些一塊掉下來。
「你不嫁攝政王了?那可是王妃!」
我讓他們先把眼裡的富貴擦乾淨。
「蕭凜憑什麼看上我?多半和伯府一樣,是衝沈家的錢來的。伯府好歹送兩箱破布,他空著手就上門,這不是更會算計?咱家的銀子自己花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拿去替權貴填窟窿?」
沈萬山猛拍大腿。
「有道理,咱們跑!銀子留著自己花才痛快。不過閨女,攝政王說的清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前半句答應得乾脆,後半句便擠眉弄眼。
我臉上發熱,立刻岔開話題。
「他胡說的。倒是你和後孃成親這麼久,怎麼還不要個孩子?那麼多家產以後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