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郎君成了我的登天梯_第5章 可是若蘅又欺負你了
「可是若蘅又欺負你了?你怎麼總是心不在焉?」
不等我開口,他又替她解釋:
「她從小被家裡寵壞,是嬌縱了些,可心地不壞,你別跟她計較。」
我一時竟沒有聽懂這番話。
8.
這些日子我費盡心思,事事都順著世子的心意。
他也曾握著我的手,說情意深重,只恨不能明日就把我娶回王府。
如今他卻忽然開始替沈若蘅說好話。
不對呀。
這裡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將他仔細打量一遍。
他腰間換了鴛鴦香囊,那針腳花樣我在侯夫人身上見過。
我的目光剛落到香囊上,世子悄悄側身,將它擋在另一邊。
「你和若蘅終歸是姐妹,有點誤會,說開了也就過去了。」
「你哥哥為了調和你們姐妹,這些日子可操碎了心。」
我聽得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沈硯卿還真是一刻也捨不得閒著。
他在府裡處處同我作對還不算,又揹著我替沈若蘅和世子牽線搭橋。
也怪我自己呀。
怪我大意,竟沒早些留心。
我把心思全用在課業上,竟被人偷了家。
沈硯卿聽說我哭著回府,滿面歡喜,帶人來搬王府送來的聘禮。
「早提醒過你,世子與若蘅自幼相伴。你非要搶人,如今受辱也是自找。」
「這些聘禮本就該歸若蘅,正好送進她的院子。」
我懶得再扮他的乖妹妹,張口便編了一樁好訊息:
「我今日已經與世子說定了,進門後把姐姐納為妾室。往後我和世子親熱時,也叫她站在旁邊服侍,保證他們一刻都不分開。」
沈硯卿氣得幾乎跳起來,偏偏又不敢真的碰我。
我近日也被他惹出了火氣,已經設法讓他去祠堂跪了兩回。
如今我們兩邊旗鼓相當,誰也不能輕易把誰怎樣。
心情不好,我連飯都跟著少吃了許多。
侯夫人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我碗裡,心疼地問:
「娘看你近來瘦了,可是教你的夫子太嚴厲?」
沈硯卿拿筷子戳著飯粒:「娘怎麼只看得見她?若蘅這陣子才是真瘦,風稍微大些,都能把她吹倒。」
這些日子我纏著侯夫人演母女情深,事事都順她的心意。
她有幾回甚至感嘆,親生女兒果然和她心意相通。
沈硯卿為此氣得臉色發青。
他不敢埋怨母親,只誇張地講沈若蘅有多悽慘。
說她吃不下飯,夜裡睡不著,整個人瘦得只剩骨頭,眼看就要一命歸西。
他形容得越悽慘,我聽得越高興。
我正想提議,把沈若蘅送去寺裡養病。
門外恰好響起小丫鬟焦急的稟報聲。
「夫人,大小姐又暈過去了,您快去看看!」
9.
侯夫人與剛剛醒來的沈若蘅抱在一處,兩個人相對著流淚。
我站在旁邊,實在看得厭煩。
偏偏還得裝出一副心疼姐姐、恨不能替她受罪的模樣。
沈若蘅臉上的白粉都沒有塗勻,仍顫著身子下床,說一定要向我認錯。
「都怪姐姐沒查清事實,險些壞了妹妹名聲,我不敢辯解。」
我趕緊扶住她:「姐姐不必自責。養母這些年一向這樣待我,你是她的親女兒,誣陷我時情難自禁,我自然能體諒。」
沈若蘅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仍硬扯出笑容,靠在侯夫人懷中回憶從前的溫馨日子。
我想趁機離開,沈硯卿卻不偏不倚堵住門口。
沈若蘅從八歲那年說到如今,終於把真正想說的話繞了出來。
「聽說金山寺的平安符最靈,我本想陪妹妹一起去替爹孃祈福。只是我這副身子不中用,怕到了山下也走不動路。」
到底是疼了十八年的女兒,侯夫人立刻摟緊她:
「你好生養病,明日娘陪你妹妹去求符便是。」
沈硯卿馬上接過母親的話:
「小妹多年沒在爹孃身邊盡孝,如今只是替爹孃求一道平安符,你總不會推辭吧?」
我雖然猜不透這對兄妹藏著什麼壞主意。
可孝順的名頭壓下來,我只能去一趟。
第二日一早,車馬都已備好。
沈若蘅卻又說頭疼得厲害,哭求侯夫人留下照顧她。
沈硯卿也遣人來報,說侯爺罰他的祠堂還沒跪完。
到最後,車邊只剩我和貼身的小丫鬟。
我站在府門外猶豫許久,直到車伕催了幾遍,才彎腰坐進車廂。
馬車搖搖晃晃,還未到金山寺便猛地停下。
我掀起簾子,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沈硯卿那張得意又猖狂的臉。
「總算抓到你了,今日可沒人替你撐腰。」
10.
沈硯卿掄起長鞭,鞭梢劈頭蓋臉衝我抽來。
我趕忙側過身,險險躲開這一記。
鞭子劈在車沿,木屑四下飛濺。
那股狠勁兒,看得我心裡也跟著一跳。
他今日是真的打算要我的命。
我忙摸了摸臉,幸好依舊光滑無傷。
又低頭看過裙衫,幸好上面連一滴血都沒有。
我懸到嗓子眼的那顆心,這才放下半截。
「哥哥,我們到底是一家骨肉,你若不喜我,回府讓爹孃罰我便是,何必下此狠手。」
「別在我面前叫哥哥,我可受不起這聲稱呼。」
他抬手指向林邊站著的幾個壯漢:
「你幾次害我受罰,我若不還你一份回禮,豈非白做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