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郎君成了我的登天梯_第4章 送走瑞王妃等人
送走瑞王妃等人,侯爺鐵青著臉,叫婆子把沈若蘅拖回院裡關住。
侯夫人一時也受不住,疼愛多年的女兒竟流著那般不堪之人的血。
她腳步虛軟,被人攙扶著回了後院。
偌大的正堂裡,很快只剩下我一個。
還有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班主。
「你這丫頭,可算把我架到火堆上烤了一遭!」
我跟著他的步子,一起走出正堂。
「爹爹唱了大半輩子戲,方才那一點場面,對您來說還不是信手拈來嗎。」
班主冷笑:「我還當你攀上高枝,便忘了我這個養你的爹,出門後連一封信也不送。」
「侯府門第太高,我總得先看清情形,才敢與舊人來往。」
班主垂著眼,鞋尖反覆碾?了地上的一隻小蟲。
「你這命倒真夠好,剛甩掉季文淵那個窮鬼,又勾住了王府世子。」
「這一路全憑爹爹照應,我自然記著您的好。」
我順手把早備好的荷包塞進他懷中。
他扯開袋口看了一眼,收進袖裡。
「就這麼一點銀子,連我這些年養你的飯錢都遠遠不夠。」
戲班唱一整場也不過賺五兩,我剛送出去的足有一百兩。
他的胃口,果然比從前更大了。
班主拍著我肩膀:「戲班已經散了,我年歲大了,也該享幾日清福。」
我在袖中把十根手指緊緊扣住,面上仍笑得柔順:
「爹爹只管住下,女兒一定好生孝敬您,讓您把福都享夠。」
只怕這福氣,他沒有命享。
目送班主走遠以後,我才攤開手掌。
幾道指甲印陷進肉裡,邊緣已經滲出細細的血珠。
我當真煩心得很。
這些人為什麼總要一步步逼得我去刀人呢?
7.
府裡鬧過一場,日子安靜了些。
我與世子的婚約不但沒變,反而更穩。
他聽完我的悲慘身世越發憐惜,三天兩頭便邀我出府遊玩。
侯夫人如今也常常到我院裡坐一坐。
她問起幼年的事,我就挑著最可憐的說,講養母如何打罵苛待我。
細想起來,我也不算全在騙人。
我當初選中季文淵的時候,的確受了季母不少刁難。
如今讓那老東西捱罵,也是應該。
侯夫人落淚抱我:「好孩子,過去是娘錯怪了你,往後一定好好待你。」
我伏在她懷裡道:「娘只是受人矇騙,我怎會怪您呢。」
象牙屏風抬回房中,時新衣裙堆滿櫃子,珠寶晃得我睜不開眼。
侯夫人像要把缺失十八年的疼愛,一口氣全塞給我。
我自然感動極了。
想到這份母愛原本不屬於我,我感動得更厲害了。
多謝季文淵送我的富貴日子。
沈若蘅這陣子的日子就沒那麼舒坦了。
她那日剛醒,侯爺便當眾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兩個女兒在內宅如何相爭,侯爺從來懶得理會,可一旦鬧到賓客面前、損傷侯府聲名,他絕不肯輕放。
他催侯夫人備好嫁妝,儘早把沈若蘅嫁給窮書生。
聽說書生還親自登門送了聘禮,整整兩盒糕點,可見十分有誠意。
我把這個喜訊告訴沈若蘅時,她高興得兩隻眼都紅了。
「你別得意。親生血脈又如何?真正的高門最看重的是兩家利益交換。」
「王府主母要能打理內宅,還得通琴棋、懂書畫、知禮儀。這些本事,你究竟會哪一樣?」
她嘲笑我在偏僻地方長大,即便嫁進王府,遲早也會被休回孃家。
我認真一想,覺得姐姐講得實在有理。
我轉身求侯爺,把她提到的功課一樣不落地安排上。
還是沈若蘅命好,她睡醒以後,只需跪著從地上撿佛豆。
我就苦多了,每日一個夫子、三個教養嬤嬤輪流盯著。
功課從清早排到夜裡,幾乎連喘氣的空閒都沒有。
侯夫人見我肯這樣用功,心中十分欣慰。
「我早說侯府親生的骨血不會永遠粗俗。如今再瞧,綺綺已經頗有貴女的模樣了。」
我聽得羞澀,只抿著唇笑了笑。
說起來,這份誇獎也有沈若蘅的一半功勞。
常言道,看人論跡不論心。
姐姐既然幫了我,我當然應當好好謝她。
所以我又到侯爺面前露了幾次難過,順利讓沈若蘅一直禁足到出嫁那天。
沈硯卿恰在這時從外面回府。
他看見沈若蘅被關起來,當即怒氣衝衝闖進我院中。
罵來罵去,無非還是那幾句舊話。
「你已在鄉下過了十八年,為何不能繼續待著,非要回來攪亂日子?」
「若蘅替你侍奉爹孃多年,盡了你沒盡的孝,是你虧欠她。」
他每來鬧一次,夫子與嬤嬤的課就會停上一陣。
我向侯爺抱怨過幾回,他卻總沒放在心上:
「你與硯卿一母所生,往後還要你們兄妹彼此扶持。」
我聽明白了。
日後我要過好日子,還得依仗沈硯卿這個侯府繼承人。
侯爺不肯管,他行事便越發沒有顧忌。
他日日來我院中辱罵打攪,還吩咐全府下人,不許聽從我的差遣。
丫鬟婆子都懂得看風向,自然更願意討好侯府唯一的公子。
我處處被人刁難,心裡很快煩得不得了。
連世子約我遊園,我都心不在焉。
我又落錯一枚棋子後,世子索性把棋盤推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