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郎君成了我的登天梯_第7章 春桃同我情如姐妹
「春桃同我情如姐妹,是你害?了她,我要替她報仇!」
我確認他再沒有一點氣息,才像忽然嚇醒似的鬆開刀柄,軟軟倒回世子懷中。
大概沈硯卿這個麻煩終於解決,我緊繃的心神一下放鬆下來。
我本來只是裝暈,誰知竟真的睡了過去。
等我再睜眼時,已經到了第二日清晨。
丫鬟說侯夫人前後來看過兩回,後來發現沈硯卿失蹤,才匆忙回府召人尋找。
「大小姐在何處?她可曾跟著出去找人?」
沈硯卿是替她出頭才來刀我,如今人不見了,她理當比誰都著急才對。
「大小姐一直陪在夫人身邊,此刻也守在前廳等訊息呢。」
我趕到前廳時,三人都急得團團轉。
侯爺怪侯夫人平日將兒子縱得太過。
侯夫人又怨侯爺動不動便罰沈硯卿跪祠堂。
沈若蘅在旁勸道:「娘,這怎麼能怪爹?分明是妹妹總和哥哥爭執......」
她故意留了半截話,廳中所有人卻都聽明白了。
若非我和沈硯卿不和,他怎會離家出走。
沈硯卿真是白疼她多年,人都已經四散埋在林子裡,她還惦記著往我身上踩一腳。
侯府很快將能派的奴僕全派出門尋人。
到了夜裡,沈若蘅悄悄溜進我的院子。
13.
「你休想再和我爭世子哥哥,他很快就會厭棄你。」
她認定昨日的算計已經萬無一失。
因此半刻也等不得,急著來嘲笑我。
「明日一早,全京城都會知道你被山匪擄走,還被那些男人毀了清白。」
她在我的屋中慢悠悠踱步,臉上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我不解:「你只顧看我,就沒想過你的好哥哥去了哪裡?」
「哥哥還能去哪裡?他大概太過高興,此刻正在某家酒?裡喝得酩酊大醉。」
「我勸你往後收起爪牙,老實夾著尾巴做人。只要把我哄高興,我還可以大發慈悲,求哥哥留你一條命。」
果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愚蠢得同樣可愛。
我好心告訴她沈硯卿?了,她卻不信。
「姐姐看清楚,我這樣子像是被山匪欺辱過嗎?」
我提起裙角原地轉了一圈,不必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漂亮得很。
沈若蘅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臉上的得意散去,徹底慌了。
「哥哥究竟在哪裡?你把他藏去哪了?」
這問題著實難答,畢竟沈硯卿如今散得到處都是。
沈若蘅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我的屋子。
她既不敢把我的話告訴侯爺,怕順勢查出她參與害人,又擔心沈硯卿當真已經?了。
她就這樣日日驚懼,沒過幾天真的病倒了。
府裡再也沒有誰來給我添麻煩,我總算清靜下來。
我歡歡喜喜點過幾回嫁妝,又去名下鋪子巡視了幾次。
就在酒?裡,我重新碰見了班主。
班主在飯桌邊大口吞嚥:「我早提醒過你做事小心。若不是我,這回你就栽了。」
他從侯府離開以後,並沒有走遠,一直在附近盯著我的動靜。
上香那日,我察覺路上不對,暗中打了手勢,叫他趕去給世子送信。
班主替人辦髒事,的確叫我放心。
他靠進椅背,端起酒杯,舒舒服服喝了一大口。
「我從前就說過,你動手總愛要人命,可惜收尾還差些火候。」
「你讓那些山匪埋了沈硯卿,卻把衣料碎片留在林中。若有人沿著那些布片細查,未必找不到屍身。
」
「幸虧我一把火燒光所有痕跡,又將那些屍塊全扔下了懸崖。」
「我替你做了大事,你拿什麼謝我?」
「查出來又如何?我馬上要做王府世子妃。侯府只要還懂得權衡,就知道該護著誰。」
班主不笑了,將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聽你這語氣,倒像是我多管閒事了。」
「綺綺,你如今翅膀硬了,可別忘記是誰把你養大,又教你唱戲。」
「當年你看上季文淵,口口聲聲答應做官夫人之後就接我養老。我幫你那麼多,結果卻叫我苦等這麼久。」
「若不是碰見侯府派去的人,我還在鎮上傻等你呢。」
他越說越怒,將酒杯砸在桌上。
14.
「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進侯府作證,你拿一百兩就想打發我?」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我親手替班主斟酒,又像小時候一般規規矩矩站在他身側伺候。
「班主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是您養我成人,還肯賞我一口飯吃。」
班主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你心裡明白就好,算你沒忘恩。」
我又斟滿一杯,恭敬遞給他。
「我也不會忘記,我娘病得只剩一口氣時,是您按著她在賣身契上畫押,活生生斷了她最後的活路。」
「她臨?前也像您這樣,臉漲得通紅,喘不上氣。」
我隔著桌子,朝他喉嚨點了兩下。
班主立刻捂住脖頸,呼吸越來越急,一張臉也憋成紫紅色。
「你、你竟在酒裡下了毒!」
他嘔著鮮血栽倒在地,兩隻手仍??揪住我的裙襬。
「我把你養大,還教你唱成了角兒,你怎敢這樣報答我!」
我聽得只想發笑。
他說的養大,是把我當狗一樣養著。
給我吃剩飯,他稍有不順便拳打腳踢。
即便我練出一副能掙錢的好嗓子,他想的仍是把我賣給出價更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