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郎君成了我的登天梯_第3章 如此算下來
如此算下來,這婚約由我接過來,不正是天經地義嗎!
「憑你這般粗俗,連玉石與瑪瑙都認不清,拿什麼去當世子妃?」
侯爺倒沒動怒,橫豎兩個都是他的女兒。
不論誰嫁進王府,最終得利的都是侯府。
我的確沒有沈若蘅那一身才女名聲。
可我生得比她漂亮,又在戲班摸爬滾打多年,最清楚男人會喜歡什麼模樣。
世子貪戀我的容貌,卻也捨不得相伴多年的青梅。
於是他今日給我送來玉佩,明日又給沈若蘅送珠釵,隔日還會約我一道遊園。
這可真叫我犯了難。
以往遇到麻煩,我總能處理乾淨。
偏偏世子這個麻煩,讓我很是頭疼。
誰讓他模樣那麼俊,家世又那麼顯赫,我實在捨不得隨手丟掉呢。
沈若蘅從王府回來時,特意把腕上翠綠的玉鐲露給我看。
「這是王妃賞的,她還誇我送去的畫十分精妙。」
我不惱,只掃了鐲子一眼:「世子答應,半月後就登門求娶我。」
讓世子選人並不難,我只需幾次欲言又止,引他查清我與沈若蘅的身世。
這些皇親國戚最在意的,向來就是血脈真假。
佔了別人人生的沈若蘅,自然輸給了我。
侯爺得知世子已有決斷,轉頭又提起那個家境清寒的書生。
他勸沈若蘅:「那人雖家貧,卻有真才學。你日後好好扶持夫君,未必掙不來誥命。」
沈若蘅撕碎畫像,哭鬧著說?也不嫁。
可侯夫人與沈硯卿再寵她,也拗不過侯爺這個一家之主。
被侯爺痛斥一頓後,她到底只能點頭認下婚事。
她把門窗緊閉,足足半個月都沒有踏出院子。
我心頭開始生出一點不安。
這樣安靜,實在不像她的性子。
世子上門求親那天,沈若蘅終於走了出來。
她當著滿府賓客笑問我:「今日這樣熱鬧,妹妹不登臺替大家唱上一曲助興嗎?」
我攥緊帕子,勉強笑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沈若蘅眼裡的惡意幾乎藏不住:
「前幾日我在街上遇見一位故人。他說認識妹妹,還說從前曾與你同臺唱過戲呢。」
「真沒想到,妹妹流落在外的這些年,竟靠那種低賤營生過活呀。」
堂上賓客彼此對望,神色各異。
瑞王妃將茶盞重重擱下:「瑞王府絕不會讓一個登過戲臺的女子做世子妃。」
我把心底的慌亂??壓住。
從前登臺時,我總塗著厚重油彩,鎮上沒有幾個人見過我的本來面目。
「這不過是荒唐話。我自幼隨養母長大,平日很少出門。」
沈若蘅嗤了一聲,抬手拍了兩下。
「那你仔細看看,門外這個人,妹妹可認識?」
5.
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跨過門檻。
來人正是將我收養長大的戲班班主。
他彎腰賠笑,挨個行禮,看到我時忽然瞪大眼。
侯爺氣得滿臉漲紅,拍案怒喝:「孽障,你當真做過下九流的戲子!」
班主一句話還沒說,他們便已經替我定完了罪。
接下來大概就該賜我一條白綾,好替侯府保全清白門風。
果然,沈若蘅冷聲道:「若換作是我,做過這樣羞人的事,早就跳進湖裡自盡了。」
證人已經被她請到了眼前。
連緣由也替我編得十分周全,說我忍不了窮日子,為攀富貴才自甘下賤去登臺賣笑。
我用帕子擦著淚:「姐姐從小與我被人掉換,在侯府吃盡山珍海味。我卻跟著你的親孃,日日做活掙錢養她。」
「姐姐不曾體諒我活得艱難,反而恨我沒有早早?去,莫非只是嫉妒世子要娶的人是我嗎?」
「你、你休要滿口胡言!」
沈若蘅急得撲上來,恨不得立刻捂住我的嘴。
侯府一直對外宣稱,我與沈若蘅本是一胎雙生,只因我幼時體弱,才送去外地靜養。
世間哪有永遠捂得住的秘密,府外知道換女真相的人其實並不少。
但侯府既然這樣說,眾人總要給些顏面。
也正因此,沈若蘅才能安穩留在府中,繼續做她的侯府大小姐。
我方才那兩句話,正好將她最後一塊遮羞布扯了下來。
「休要拿身世推諉,你當過戲子的事總抵賴不了。」
她一把將我拽到班主面前,逼我當眾承認舊事。
「你從前就在他的戲班裡登臺,我可有半句假話?」
她的話還沒落盡,班主的聲音便同時響起。
「這位小姐從來沒在我的班子裡唱過戲呀。」
沈若蘅急了:「你再看仔細!方才明明是你說,她十分眼熟。」
班主連連點頭:「她的確讓我覺得熟悉。」
「從前有個叫繡雲的婦人,迷上了我們班裡一個小生,隔三岔五就來打賞。她還逼自己的親女兒,也就是眼前這位大小姐,替人漿洗衣裳掙錢。」
他上下打量沈若蘅:「那位繡雲夫人,倒真與大小姐長得極像。」
6.
沈若蘅一口氣堵在?前,竟直挺挺暈了過去。
我撲過去用力搖她:「姐姐,你親孃不過愛看俊俏男人,見一個愛一個,並非有意欺負我呀。
」
說話間,我恰好露出手臂上的幾道舊傷。
瑞王妃撥著佛珠嘆氣:「竟造下這許多孽,實在可憐啊。」
定安侯府的臉面,到這一步算是徹底丟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