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見彈幕,偏不陪皇子吃苦_第9章 七公主想得明白呀
「七公主想得明白呀,已經甩了其他人好多年了!」
「我看公主有當皇帝的氣勢,請女帝登基!」
「請女帝登基!」
同樣的話,一行又一行從我眼前過去。
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那點一閃而過的念頭,我總算想清楚了。
五皇子不做什麼,也能等來皇位,憑什麼七公主就不能?
但這麼想,太冒險了。
我想要,也不代表就能拿到。
得先看公主,想不想要。
那我能為此做什麼?
又該從哪裡做起?
彈幕裡議論著:
「剛才女主眼睛是不是亮了一下?」
「看見了,我想幹壞事的時候,也這樣。」
「她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16.
我想了很久,最後想到了話本。
我便編了個故事,講給公主聽。
「從前有個公主,嫁了一位駙馬,剛成親的時候,駙馬敬著她的身份,對她很體貼。」
「可那公主不似您,性子橫,只願駙馬總圍著自己,處處順著她,伏低做小。」
「駙馬也是勳貴家的公子,打小有人捧著,頭些日子哄著妻子,還算夫妻間的情趣,可日子一長,就生了煩意。」
「於是他悄悄養了幾房妾室,叫妾室順他的意,心裡舒坦了,再回去哄著公主,倒把日子過得和和氣氣。」
「沒多久,有人看不慣,把他養妾的事,捅到了公主跟前。」
「夫妻大吵一場,駙馬最初理虧,答應打發掉小妾,過了些時候,卻又受不了她的脾氣,重去找那些人。」
「反覆了幾回,他不再覺得欠妻子的,妻子也沒了愛,兩人終於動起手來。」
「駙馬一時失手,竟把公主打?了。」
七公主聽到這裡,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放肆!不怕掉腦袋麼,不怕抄家,讓全族流放麼!」
我笑了一下,「依道理,自然該這樣,可話本里不是如此。」
「人倒關進了牢,皇后娘娘憐惜公主,主張處?駙馬,流放他全家。」
「大臣卻說公主嫁過去了,就是他的妻,丈夫刀妻,該坐牢,卻不用把命賠上。」
七公主氣得厲害,「狗屁道理!」又問,「皇后也能由著他們?」
「娘娘不肯,雖不是自己生的公主,她卻待如親女兒,便跟大臣爭,說公主是君,駙馬是臣,做臣子的刀君,豈能不處?。」
「他們仍不答應,倒不是為了救那位駙馬,是在替自家算。」
「若是公主為君,那把公主娶回來,家裡豈不是迎來個主子。」
「在朝中敬主子也就罷了,再請一個到家裡,誰肯呢,沒人想回了家還做下人。」
「吵了好多年,爭來爭去,最終沒能贏的,卻是皇后。」
「老皇帝?了,新帝接位,頒了大赦。」
「那駙馬只坐了幾年牢,不但沒?,還放出來了,之後又討得新帝喜歡,重新做官,足足活了許多年。」
話本講完後,公主簡直氣壞了。
那一天,她連飯都吃不下去。
「許禾,你好大的膽子,本宮聽著,總覺得你拿話影射我。」
她緊緊看著我,目光灼人。
我替她添些菜,笑著答,「殿下,不過講個故事,若叫您吃不下飯,便是奴婢的錯,可故事也未必全是假的,您說是不是?」
公主不再開口。
春杏也沒有說話。
她病好了,卻不願回承安宮,旁人也沒人叫她回去,就仍留在這裡。
夜裡,七公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在她腳邊的小榻上躺著,一直聽見她輾轉。
過了好久,她幽幽嘆息,「要是我是個男兒,母妃也許便不會那麼早沒了。」
我說了句掃興的話,「也許連您都保不住,根本活不到如今。
」
七公主一下惱了,「許禾,本宮待你太好了是不是,竟叫你膽大到這個地步!」
我笑著回她,「公主,您這會兒倒挺像男人的。」
她被我一句堵住,「許禾!」
我仍笑,「好了,我的公主,快歇下吧,奴婢忙一天,實在困得很,您固然是好主子,可奴婢還是奴婢,得幹不少活,往後的福,還等著您帶奴婢享呢。」
我真是困了。
閤眼前,只瞧見彈幕正湧得飛快。
「女主肯定帶著記憶重生了,不然怎麼全知道!」
「她說的根本就是公主自己會遇到的事吧!」
「我去,我去,我去......」
我看不懂,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兒。
閉上眼,一夜睡得安穩,連夢也沒有。
17.
後來,後宮沒什麼大事,倒顯得安靜。
朝堂上卻變得太快了。
太子犯了錯,惹得皇帝發怒,受了責罰,一批官員也遭了處置。
後宮的妃嬪也跟著遭殃,有的升上去,有的被送進冷宮,伺候她們的宮女太監,也一同受累。
之後二皇子又有功勞,皇帝給了賞。
具體出了什麼事,我其實不知道,有時聽彈幕說,有時聽妃嬪閒談,只知道這些零碎訊息。
去給五皇子送些吃食時,我就說給他聽,他越聽越惶惶不安,半點不敢亂動。
彈幕又罵起導演來。
「還當劇情要翻新呢,怎麼兜一圈,還是原來那條路?」
「哪裡一樣了,我看女主在嚇唬男主,PUA他呢!」
PUA又是什麼,我也不曉得。
我要做的,不過是叫他聽話,好好活著,除了我和春杏,別再跟外面有來往。
我給五皇子講這些時,春杏就在角落裡聽。
她聽見他連聲謝我,也聽見他問起自己。
「春杏的病怎樣了,幾時才回來?」
我有些難受,彷彿他提起的不過是一件用順手了的財物。
「這病恐怕會傳人,太醫已經將她移到安樂堂,她......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