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見彈幕,偏不陪皇子吃苦_第5章 你這人
」
「你這人,跟旁人倒不一樣。」
大約這便是彈幕說的女主光環。
連炮灰見了女主,也會喜歡幾分,哪怕他們被叫作惡毒。
我笑著答話:
「那奴婢先謝您的恩了,只等著公主領我去享福。」
「您瞧瞧,奴婢拿的是什麼?」
「是煮好的蒲公英水,能消癤腫,再替您敷敷臉吧。」
「奴婢小的時候,我們村裡有人起紅疹,都是這樣消腫的......」
我零零碎碎地講著,七公主不再作聲,臉上的神色卻緩了許多。
公主再睡著時,眉間還微蹙著,彷彿那些心事沒散。
彈幕裡有人感嘆:
「她才十四啊,放在現在還是個初中生......唉,封建社會吃人啊......」
封建社會是什麼,我聽不懂。
可這個時候的七公主,我覺得真不算壞。
我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門邊有個太監,張嘴便來譏諷:
「有些人手段真高啊,二等升一等,一天便做到了,佩服佩服。」
我笑了笑,腳下停住,端著盆一揚,水全澆在了他頭臉上。
他氣得不行,又怕把公主驚醒,只好壓著嗓子兇我,「許禾,你發什麼瘋!」
9.
我轉身去找管事姑姑,冷笑未收,請她把那太監調出去。
姑姑盯了我半晌,我也沒避開。
她終於道,「可以把他調走,可許禾,你也別得意過頭,公主今日疼你,明日未必還疼,人的好處跟花開一樣,哪裡能長久,你總得給往後留一點餘地。」
我心平氣和地答,「姑姑是好意,奴婢知道,可奴婢也在替您著想,公主的面脂都能被人做手腳,這宮裡得有多少漏洞?公主一天天長大,總要把這些人清一清,是等她親自來清,還是您先替她清妥,姑姑自然分得明白。
」
她想了一陣,沒再勸我,把那太監趕了出去,又把宮裡的事逐一查過,投機取巧的也一併揪了出來。
那些搬弄口舌的,一同留下,等公主發落。
我又去了承安宮。
那裡跟冷宮已經沒什麼分別。
不過短短這些日子,伺候的竟只剩春杏。
門邊的侍衛收了我一錠銀子,我便推門往裡走。
昔日明淨華麗的屋子蒙了塵,只殿下住的地方還乾淨,春杏一個人,大約實在顧不過來別處。
我走到門外,聽見她正帶著哭音求他。
「殿下,就喝幾口吧,不吃藥,這病什麼時候能好呢?」
裡面沒有五皇子的聲音。
她便又勸了幾聲。
接著,杯盞碎在地上的聲音響起來,五皇子怒喝:
「不喝!滾開,出去!」
春杏眼裡帶著淚,走了出來。
春杏見到我,怔了一下,我忙示意她別出聲,同她一起回了她住的屋子。
宮女房又小又破,比外頭還不如。
她想給我倒水,卻找不出一隻茶杯,只能苦笑:
「你難得來一回,我連個盛茶的杯子都拿不出來。」
「也別喝這兒的茶了,沒得沾了晦氣。」
「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問她,「五皇子對你好不好?」
她像是終於有了能說的話。
「殿下如今很不好,他一直病著,又吐過幾回血,藥卻不肯好好吃,我真不知道還能怎麼辦,銀子也花盡了,下回的藥錢,我還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一提起殿下,她的話便多了起來。
彈幕也議論著:
「這姑娘也太苦了吧,每回求藥都得先給守衛錢,才能出門去太醫院,費盡勁拿回來,他還一碗砸掉,真是糟蹋人。」
「我可憐不起來他,都混成這樣了,還擺少爺架子,換了我,誰肯照顧我,我拿命也得護著人家,他倒專欺對他好的人,女主也好,春杏也好,全讓他欺負,白眼狼都沒他這麼純!」
「他做過哪件事夠得上男主?冷宮七年,捱打、受罰、跪著小產的都是女主,他該享的福照享,該睡的女人照睡,皇位也是躺著撿來的,到底憑什麼,憑下面多了根東西?」
「會投胎不也是本事,爹是皇帝,就有資格繼承皇位,你不服也沒用。」
彈幕吵成一團。
我打斷了春杏,「我問的是你,你過得好不好?」
五皇子怎樣,我並不想知道。
我想知道的,只是她怎樣。
10.
春杏眼圈紅得厲害,淚珠一顆顆落下來。
她輕聲說,「許禾,你沒有留下是對的,可能真是我錯了......」
我嘆口氣,伸手把她摟住。
她這才哭出了聲,像個受了傷的孩子。
哭了許久,她緩過來,擦眼淚時還有些難為情。
「不是你做錯了,你重情重義,可有些主子,不值得你這樣待他。」
「殿下是好人!」
春杏一下截住我的話。
話出口,她又垂下了眼,似乎覺得不該這樣對我。
「許禾,我聽不得人說他的壞話,這場變故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受不住,再過些時候,總會好起來。」
她並不知道,往後讓她被五馬分屍的,正是這位主子。
在她心裡,他是她的殿下,她便該替他擋住旁人的責難。
我沒有急著爭辯,只平靜地跟她說:
「不如咱們賭一回。」
「謝小姐給殿下賠了千兩銀票,就在這裡。」
「一月後她過生辰,你且說自己病了,看殿下拿這筆銀子給你治病,還是拿去給謝小姐備壽禮。」
春杏的臉白下來,一時拿不定主意。
但很快,她眼中的遲疑就沒了。
「我不跟你賭,殿下的銀子輪不到我做主,他願意送誰就送誰,你若專為離間我們而來,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