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見彈幕,偏不陪皇子吃苦_第8章 便是在原劇情里
便是在原劇情裡,她也沒中這一招,中招的只有七公主。
可又怎麼能怪公主。
一著急親人的安危,就難顧得周全,總有人專挑這個來害人。
這一次,卻還有我。
公主、清蘭,還有我,全都平平安安。
14.
第二天,我藉口出去採買,離了棲霞宮,轉去承安宮。
彈幕一聲聲催我跑。
春杏就快熬不住了。
我衝進殿時,五皇子已把她挪到自己寢殿。
他攥緊她的手,眼裡泛著紅。
「阿杏,是我不好,我當你是拿病來騙我。」
「早知你病成這樣,我哪裡還會叫人送生辰禮,定會先給你治病!」
「求你快好起來,阿杏,別隻剩我一個人!」
淚一滴滴落下,掉在春杏臉上。
她微微偏過頭,那雙眼已經像沒了生氣。
人快?了,那些遲來的悔恨,又能值多少。
這個賭,她根本沒肯賭,卻還是輸了。
他心裡那點情愛,終究比她一條性命重。
彈幕總說我會跟他相依為命,我想過很多回。
越想,越覺得那是假的。
在殿下眼裡,宮女照顧主子,本就應當。
我本可去過好些的日子,卻為他留著,他或許想過,或許壓根沒想,反正有人伺候,早讓他習慣了。
他即便落到了最慘的時候,站的地方也仍比一個宮女這一生能夠到的高。
我的苦,他不會懂。
他覺得被人照顧是理所應當,我也不懂。
彼此連對方的處境都沒待過,哪裡還談得上設身處地。
真要說清這些,最後大概只落個拿恩情討債的名聲,恩給得多了,反成了仇。
按原來的劇情,我們沒有機會,讓五殿下真吃一回苦。
可如今,春杏還有機會。
她可以走。
不再留著,才能讓他嚐到,什麼叫真的跌到最深處。
我走到春杏身邊,摸了額頭,又探她還有沒有氣。
「殿下,春杏還沒到救不了的時候,勞煩您幫忙,把她扶到我背上,我去找太醫。」
五皇子望著我,猶豫了,「許禾......」
我沒接話,一聲聲催他快些。
他大約顧不得細想,慌忙把春杏往我背上扶。
我背起人往外趕,他又叫住了我。
「你們還會回到這裡麼?」
我心裡的火,一點點往上冒。
「先救活她,旁的奴婢不知道。」
「你今天去過謝府,謝小姐好不好,我那封信,她收到沒有?」
我原本不想再搭理他,可轉念一想,倒能借此斷了他往外求援的念頭,便開口答了。
「殿下,您送的信,險些要了謝小姐的命,三公主拿著它羞辱她,說她私下跟您往來。」
「您有罪在身,陛下正抓您的同黨,她想護住您,也護住謝家,只能拿著信往湖裡跳。」
「三公主還安排了韓四,想借機毀她清白,虧得七公主跳下去攔了他,可自己也陷了進去。」
「您成了三公主手中的工具。」
「真想讓謝小姐好,您就安靜等著吧,她家退婚,是為了保全自己,並不是不肯管您。」
「不信的話,您想想這些天,來看您的是哪幾個,送錢來的,又是哪些人?」
「別再叫肯替您操心的人難受,讓仇人高興了。」
我不等他應聲,揹著春杏,趕緊往外走。
那麼大的一座宮,這一回,確實只餘他一個。
15.
我揹著春杏,衣衫都被汗浸透,終於回到棲霞宮。
公主已等在那兒。
她伸手摸春杏滾燙的額頭,「這就是你那小姐妹?瞧著不大聰明。
」
我喘著氣答,「是有點傻,可我們這樣的傻人,才敢讓人放心託事,不是麼?」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倒也是。」
太醫來替春杏看病,服過藥,她明顯好轉。
慢慢睜眼望見我,她怔怔地流下淚來。
「這回是我輸了。」
我輕輕嘆息,「我也沒有贏。」
她忽然哭得收不住了,「我以為伺候他這麼多年,怎麼也該有些情分!」
春杏確實病了,根本不曾裝。
在原劇情裡,這就是我病倒的日子,他從這天起才肯正眼看我的付出,所謂相依為命,也從這裡開始。
只是這一回,換成了春杏。
她哭得那樣痛。
我什麼也沒說。
人大約總會這樣誤會,以為待在一起久了,便會有感情,有了感情,便一定值得珍惜。
可時間會變的東西太多,人一眼就能動情,相處久了卻也可能越走越遠。
親人待得久了,可能反目,仇人過了多年,也可能坐在一處喝酒。
有人越久越記著恩,也有人越久越覺得別人欠他。
所以過了多少年,我不拿它當憑據,只看眼下如何。
就當我目光短,只顧今天好了,等養足了力氣,再替明天作打算。
接連出了這些事,清蘭去了江南外祖家,也許將來就在那邊成親。
三公主終於安靜下來,宮中只忙著給她備嫁。
到了十月,她出嫁了。
七公主的禁足也解了。
站在城?上,她望著姐姐的嫁隊,沿長街慢慢過去。
「想想這些年,我跟三皇姐爭個不停,可到底爭的什麼呢,那些東西真拿到手裡,也沒讓我高興多少。」
「皇兄們爭的,才叫東西,相較之下,我們像是在鬧笑話。
」
「明知跟她鬥沒意思,不鬥,又堵著一口氣,到底還是本宮沒修到家。」
我聽得意外,心裡忽然閃過一點念頭,想抓住,卻又散掉了。
我正想抓住那個念頭,彈幕卻先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