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見彈幕,偏不陪皇子吃苦_第6章 她側身
」
她側身,把門讓了出來。
我知道,她已經跟我生了隔閡。
我卻沒覺得灰心。
一撥就能改的命,大概也沒有多貴重。
走出她的屋子,我仍輕聲說了一句:
「銀子歸誰,是一回事,人的親疏和良心,又是一回事,救一條命和送一份體面的禮,尋常人總分得清輕重,你不肯賭,是你為人好,他若不肯救你,也就看得出他的為人。」
我轉身走向五皇子的寢殿。
門剛推開,便有東西迎面飛過,砸到地上。
是隻碗。
彈幕張口就罵。
「裝個****,裝什麼裝!」
「你個賠錢貨,知不知道春杏連個待客的杯子都沒了?你倒還在這兒砸碗,銀子就這麼賠光的!」
五皇子衝我喝道,「不是叫你滾了嗎!」
我報上來意,「殿下,奴婢是許禾,謝家小姐託奴婢給您傳幾句話。」
屋裡立刻安靜下來。
他叫我等一等。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理好衣裳和冠,才讓我往裡來。
他瘦了不少,病中沒什麼精神,眉間藏著愁意,卻越發好看。
彈幕忽然也沒聲了。
「啊......我剛才罵得太響了,小美人還好麼?」
「不過愛砸幾個杯子嘛,去瓷器市場給他批發一車回來不就好了!」
「都讓開,顏狗來了!」
他朝我望來,眼中盡是期待。
彈幕說,清蘭是他的白月光,若沒有這場禍事,他們本該好好過一輩子。
這個時候,他最喜歡謝清蘭。
我卻不大敢信那份喜歡。
我見過的清蘭,很明事理,他若真待她那樣好,她怎會這麼輕易就舍了他。
她能捨得,是不是也因他給的情意,並不重到值得她拿命去護?
兩人誰對誰錯,我說不清。
我替清蘭把話帶到,再把銀票交過去,轉身要走。
快到門邊,他忙追問:
「只有這些?這些日子的藥,是她叫人送給我的麼?」
春杏仍站在門口,聽到這一句,整個人都愣了,臉上的驚愕藏不住。
我答他,「不是,藥是春杏去太醫院一回回求來的,好些人都看見過,奴婢告退。」
我慢慢走出了殿。
到了承安宮門口,我回頭看見春杏依舊沒進殿。
這兩人的心,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挨在一處。
11.
兩位公主禁足期間,皇后準了七公主退婚,陸家的親事就此作罷。
三公主的婚期卻往前挪了。
她沒能像彈幕說的那樣,後來嫁給陸公子,要嫁的仍是原來定下的那位未婚夫。
原來這些劇情,真會慢慢變樣。
彈幕滿眼都是「???」。
我不明白它們的意思,但是心裡很高興。
這說明,命運不是不可更改,反而事在人為。
既然如此,是不是還能再多做些呢?
我便勸七公主,想法子改一改外頭的名聲。
她思索一番,出了錢,叫人去傳些話。
「陸公子想得好,讓兩個公主為他爭來爭去,他的身價不就高了?偏偏沒弄好,把自己弄了一身板子。」
「可不就是?裡花魁那套把戲!虧我還當他是個天上來的神仙,原來也就這點兒本事,哈哈哈!」
「他為了哄公主,連牽馬扮狗都肯幹,這般沒骨氣的小人,咱們正經人可羞於跟他往來。」
「拿命去拼一回,明天就能當駙馬,咱們可沒這臉皮,唉,世道真是變了。」
流言傳得越來越盛,反倒把公主蠻橫的名聲沖淡了。
本該親事順遂的陸公子,如今卻難再說上親。
公主很滿意這結果。
我也一樣。
謝清蘭的生辰很快到了。
按原來的劇情,謝家會在這天給她定親,七公主的禁足也恰在這一天結束。
到了宮門口,我們迎面撞見三公主。
姐妹目光一碰,便冒著火氣。
連各自帶著的宮女太監,都隱隱站成了對峙的兩邊。
七公主卻平靜地往旁邊讓了讓。
三公主先過去,笑著丟下話來:
「七妹總算懂得敬著姐姐了,你這樣有禮,姐姐自會報答,往後替你挑一門好親事。」
帶著這一句威脅,她走了。
七公主皺起眉來,「她腦子有毛病吧,本宮的親事幾時輪到她做主,賤人還要擺這副矯情樣子!」
彈幕笑出一片「哈哈哈」。
我不懂這有什麼好笑,只覺得公主這樣說話,很可愛。
她性情直,不裝模作樣。
在她身邊當差,我沒覺得苦。
彈幕又飄過來:
「女主笑起來真漂亮,你們看見沒?」
「早就發現了,跟著七公主,她比以前好看一大截,飯能吃飽,衣服能穿暖,替公主開導開導就行,再看春杏,病成那個鬼樣子,五皇子眼睛好像瞎了一樣!」
春杏病了。
我腳下一停,回頭朝承安宮那邊望。
宮牆一重又一重,其實什麼也望不見,可想到她病著,便好像看到了原劇情裡的我。
公主停下來,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搖頭,趕上她。
「沒什麼,只是還在想,三公主剛才那句,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哼,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無非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眼前又出現一條彈幕:
「七公主這就輕敵了?等嫁到紈絝家裡,看你還敢不敢這麼說。」
彈幕一晃就過去了,我的心卻跟著慌起來。
到了謝府,我便只盯著七公主,吃的喝的都留心,也防著別家的婢女往她身邊湊。
一直沒出什麼事,直到後園忽然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