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判我碎魂後,我唱哭三界_第2章 閻羅君親自判的案
「閻羅君親自判的案,她現在露面,不怕衝撞王后......」
後面又有人冷笑,說話聲音大到生怕我聽不見。
又有人說我關了百年還不服,不過想借賽場鬧事。
小童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小童問我要不要理會,我搖頭繼續往前。
我把所有議論置之不理,徑直朝九幽廣場走去。
廣場中央的高臺已經亮起萬道魂燈,
遠遠便能聽到潮水般的歡呼。
我在報名冊上寫下沈漪二字,也就再沒有回頭路。
今日回來的不是罪魂,是參賽者。
我不為名利,也不為舊日仙位和輪迴特權。
我只為鳴冤,只為讓害我的人付出代價,討回被辜負的千年歲月。
3.
九幽廣場鬼聲鼎沸,魂潮湧動,喧聲一層高過一層。
天幕懸在高臺上方,參賽規則正在輪番滾動。
《幽冥天籟》百年一屆,是幽冥三界最盛大的娛樂賽事。
觀眾的一顆真心淚珠便是一分,所得越多,排名便越靠前。
最終冠軍可得到幽冥至高特權,呼叫生?簿,洗去錯誤因果。
我抬眸看向廣場中央陣容盛大的評委席。
主位端坐的正是閻羅君謝沉淵,玄袍冷肅,仍舊俊美無雙。
百年歲月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那雙眼卻只剩身居尊位後的冰冷淡漠。
他身邊坐著洛姝。
她頭戴鳳冠珠釵,粉色仙裙襯得眉眼柔媚,
此刻正溫柔依在謝沉淵身側,低聲說著什麼。
謝沉淵垂眼聽她說完,神色竟有一瞬緩和。
真是般配得耀眼......
誰還記得,百年前坐在那個位置陪他俯看萬里幽冥的人,曾經是我。
我靜靜站在人海邊緣,魂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
那不是捨不得,只是想起自己還在受刑時,
他卻美人在側、安穩掌權,過了百年歡愉日子。
天道若真有眼,便該看看這份安穩是誰用命換來的。
高臺旁的播報聲忽然壓過人群。
「下一位,三百六十一號沈漪,請登臺!」
話音剛落,四周驟然安靜。
所有目光齊齊落到我身上,有震驚,
有鄙夷,也有等著看熱鬧的興奮。
我邁上第一層臺階時,評委席上的謝沉淵猛地僵住。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鬼影,直直釘在我的臉上。
4.
那雙多年無波的冷眸裡,第一次掀起劇烈動盪,錯愕之外還藏著慌亂。
他大概以為我早已消散在無間淵,再不可能活著出來。
那段相伴千年的往事,也該隨著我的消亡被徹底塵封。
他從未料到,我還會帶著參賽玉牌重新站在眼前。
洛姝扯住謝沉淵的袖口,聲音依舊柔軟。
「殿下,那是沈上仙嗎?她竟還留著魂魄......?」
謝沉淵沒有理她,目光??鎖住我殘破黯淡的魂體。
我無視滿場審視,正要踏上高臺,數名陰差突然攔在臺階前。
為首之人展開閻羅手令,厲聲喝道。
「罪魂擅離囚地,奉君上舊令立即收押,若有反抗,當場滅魂!」
閻羅手令落下,古老陰律層層疊加,重重壓上我的肩背。
魂魄被撕開的劇痛再度襲來,我仍沒有後退。
洛姝隔著人群開口,溫和的聲音裡沒有半分餘地。
「陰律寫得清楚,重罪之魂不得踏上公臺,也不得當眾翻陳年舊案。」
她看向圍攏過來的陰差,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
「沈漪借賽事煽動眾鬼,分明是想擾亂幽冥。
諸位還等什麼,立刻鎮住她,免得再生禍端。」
這條陰律恰好堵?我最後的鳴冤通路。
我抬頭看向謝沉淵,他仍坐在主位,沒有收回那道舊令。
我看向閻羅君,問他這是否也是今日的意思。
他指節抵著座椅扶手,久久沒有作聲。
沉默已經是答案,陰律隨即壓得更重。
我彎下腰,卻仍把參賽玉牌牢牢護在掌中。
5.
一邊是王權強壓,
一邊是陰律堵口。
封禁大陣緩慢合攏,黑色煞氣纏上魂魄,
每逼近一寸,裂魂之痛便重一分。
人群后方,洛姝緩步走出仙霧,粉裙整潔,眉眼滿是悲憫。
她停在陣外,像是真的不忍看我受苦。
「沈漪,你已經熬過百年,何必為一口氣再搭上殘魂?安靜回去,至少還能留一點意識。」
她還說,若我非要鬧到魂飛魄散,便怪不得任何人。
她並不急著動手,鎖魂光網卻越逼越近,壓得我魂體刺痛、震顫。
我知道她在等合圍收緊,也在等我失控反抗。
只要我一動,就是衝撞王后,罪加一等,屆時天道也難護我。
小童也被光網砸得一個趔趄,身後便是黃泉路。
我來不及多想,伸手拉了他一下,以免他被震落下去。
就因這一拉,我這殘魂受力不住,重重砸上玉牌。
我的魂魄裹住玉牌,上面騰起淡金色的微光,細密天紋也從掌心鋪開。
微光所經之處,漫天禁令便隨風而散。
執行封禁的陰差盡數僵立,滿臉驚駭,有人認出古紋後失聲喊道。
「這是天道盟約!參賽牌怎麼會引出天道盟約?」
高座上的謝沉淵眸光倏然收緊,跟著猛然坐直,目光落在那片金光上。
旁邊的判官跟著起身,臉上也是驚駭。
「賽事確由天道見證,既然說了眾生皆可參賽,王權便不能私自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