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判我碎魂後,我唱哭三界_第5章 我轉過身
我轉過身,直接截斷她的話。
「夠了。」
百年前我無處辯解,百年後定要當眾撕開她的偽裝。
「洛姝,仙徒不是我刀的,靈脈也並非毀在我手。」
「那些證詞和所謂物證從何而來,你比誰都清楚。」
「你藉著這副柔弱的樣子挑動猜疑,拿我的罪名換了王后尊位,也享用了我替幽冥掙來的太平。」
我看著她驟然發白的臉,沒有替她留下最後一層遮掩。
「這後位沾著我的魂血,你坐了一百年,夜裡當真睡得安穩?」
洛姝的溫柔第一次裂開,她慌忙躲開我的目光。
「我沒有偽造任何東西!是你自己犯下重罪,憑什麼全推到我身上?」
周圍鬼神看她的眼神,漸漸從憐惜變成懷疑。
昨日以前,他們只看見溫柔的王后,如今卻開始想她為何如此害怕舊案重查。
謝沉淵也轉頭看向洛姝,眼裡再沒有平日的縱容。
謝沉淵追問三生鏡破碎那日她在哪裡。洛姝張口,卻遲遲答不上來。
洛姝反問,他是否寧信一個罪魂也不信相伴百年的王后。她又要落淚,謝沉淵卻沒有伸手安慰。
謝沉淵只重複原來的問題,她當日究竟在哪裡。這一次,洛姝徹底說不出話。
她經營百年的溫順外殼,就在眾目睽睽下露出第一道裂縫。
11.
隔日,《幽冥天籟》半決賽如期開啟,九幽廣場萬眾矚目。
眾鬼不只為聽歌,也在等那樁舊案繼續露出真相。
孟婆登臺唱了一曲改編的《忘川渡》,收穫八十億淚珠。
黑白無常隨後同臺,鎖鏈隨著曲調翻飛,
所得分數又高出幾億。
一眾老牌強者各顯本事,分數都不低。
洛姝以王后身份排在倒數第二位。
她一身柔粉仙裙,唱的仍是纏綿情歌,
彷彿昨日的指控從未發生。
唱腔溫柔,舞姿曼妙,不明舊事的小鬼仍為她落淚。
一曲結束,天幕記下八十億分,她朝全場盈盈一禮。
「我才疏學淺,不敢說懂盡世間苦楚,只盼三界少些爭端,舊怨也早日散去,眾生都肯留下善意。」
不少鬼被這番白蓮花話術打動,
洛姝抬眼看我,眸底卻藏著挑釁。
她仍篤定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后,而我只是尚未洗罪的殘魂。
評委席上,謝沉淵神色冰冷,眼裡再無半分暖意。
海選散場後,他已經下令重查案卷,
被遮住的細節正一項項送到判官席。
很快輪到我,滿場喧鬧隨之平息。
我走上高臺,不再唱舊情,也不再向誰訴說離別。
今日我要唱清善惡,把偽證和偏信擺到天道面前。
「這一曲名為《照罪臺》。」
臺下淚光漸亮,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今日我唱善惡不唱情愛。
我抬眼看向洛姝,她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衣袖。
12.
我清冷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曲調比昨日更鏗鏘凜冽。
「無罪的人困在深淵,作惡的人卻披著善名坐上高臺。」
「真心被當成可欺的軟處,黑白倒置整整一百年。」
我一一唱出百年前的細節,唱三生鏡如何破碎,證人如何改口。
洛姝遞出的每一件偽證,謝沉淵忽略的每一個疑點,都在曲中有了位置。
我也唱自己如何被押上誅仙台,如何在無間淵一次次聚起碎魂。
我沒有誇大,也不曾抹黑,句句都是事實。
事實比控訴更重,滿場怒意隨著每個細節不斷上漲。
億萬真心淚珠再次匯聚,很快籠罩整座廣場。
天幕上的分數越過九十九億,仍沒有停下。
「偽善的臉終有剝落之日,天道若明,便該還事實本來模樣。」
「今日我站在這裡,不求誰憐憫,只求有罪者認罪,無罪者得清白。」
一曲終了,餘音仍在山河間迴盪,金光直衝天幕。
系統的聲音幾乎被掌聲淹沒。
「沈漪獲得一百億真心淚珠,重新整理三界紀錄,位列半決賽第一,直接晉級總決賽!」
第二道播報隨後落定。
淚珠衝破百億關口,照亮了謝沉淵面前攤開的舊案卷宗。
他沒有再回避,抬手命判官把複查結果送上天幕。
洛姝猛地站起,轉身便想離開評委席。
兩名陰差攔住她的去路,所有人的視線隨之聚攏過去。
13.
舊案卷宗在天幕逐頁展開,洛姝陷害我的經過也隨之顯現。
三生鏡是她親手打碎的,證人和所謂靈脈罪證也都出自她的安排。
「真相全出來了,原來真是王后栽贓!」
「她裝了百年溫柔,竟把沈上仙害得這樣慘!」
「閻羅君當年偏聽偏信,也欠沈上仙一個公道!」
廣場上輿論翻轉,洛姝從受人敬仰的王后變成眾鬼唾棄的罪人。
她渾身發抖,再也維持不住柔弱模樣,只能求助謝沉淵。
謝沉淵起身俯視她,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百年前的舊案,今日已經查明。」
「洛姝偽造證據、買通仙徒、私放惡鬼,再將全部罪責推給沈漪。」
「你欺瞞本王,構陷上仙,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陰差上前摘下鳳冠,當場鎖住洛姝,百年尊榮頃刻盡碎。
「殿下,我只是一時嫉妒!我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次!」
她跪地哭求,謝沉淵卻抽回衣襬,命判官宣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