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獸神君被當成小野豬_第6章 至於沈家對你的誣告

」

「至於沈家對你的誣告、虐待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相關機構會另行介入。」

沈知知的眼睛立刻亮了:

「轉!」

「請現在就給我轉!」

她飛快在責任書上寫下名字，抬頭時滿臉歡喜:

「神君大人，這一回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養您了!」

玄成在旁邊聽得發愣，忽然瘋了似的爬過來:

「我呢?我已經全部交代，也供出了趙家，他們絕不會放過我!」

我原本還想再賞他一腳，又把蹄子停住。

留你活著，是因為你的腦子還值點錢。

他腦袋裡的賬戶、交易和暗線......他一?,線索也就沒了。

我收回抬到一半的蹄子，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算你走運。」

「刀你只會弄髒我的蹄子。」

沈知知已經鑽進汽車後排，拍著旁邊的位置喊我:

「神君大人，坐這裡!」

我站在車外打量她:「曉得我不是豬，便不肯抱了?」

她的臉騰地紅透:「以前我不知道您是神君。」

「現在知道，就不能抱?」

「當然不是!」

小姑娘急忙伸出手臂，我這才躍進她懷裡。

汽車開出沈家。

坐在副駕駛的霍明忽然回過頭:

「當康神君。」

「有一件事，我最好先說清楚。」

「您剛才在供養人住宅裡隨地排洩，記錄已經上報，現在整個異獸管理處都知道了。」

我腦子裡只剩一個問號:

「不是吧?!」

「我那是在破陣!」

9.

車駛出很遠，沈知知的手還放在我耳朵上。

我忍了許久，終於開口:「摸夠了沒有?」

她嚇得馬上縮手。

隔了片刻，她又細聲叫我:

「神君先生。」

「什麼事?」

「您為何要保佑沈家整整兩千年?」

我閉起眼睛，答得咬牙切齒:

「因為你家祖宗太缺德。」

沈知知聽愣了:「啊?」

前排的團團噗地笑出聲:

「我記起來了。」

我立刻喝止它:「閉嘴!」

它偏要繼續:「當年你是不是找人討封......」

「我叫你閉嘴!」

我的眼皮突突直跳。

兩千年以前，人間的精怪比現在多得多。

山中一棵老樹、一隻黃皮子，活得夠久便可能開靈智。

我才離開深山那陣，見什麼都覺得稀奇。

一日，我伏在路旁，看見一頭修行數百年的黃皮子截住樵夫:

「你瞧我像什麼?」

樵夫嚇軟了腿，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像、像個人!」

黃皮子高興得就地翻了一圈，當場化成人形。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事真有趣。

當天夜裡，我便在山腳截住一名青年。

那人揹著竹簍，身形單薄，手中還提著兩尾剛從河裡捉來的魚。

我橫在路中央，學著黃皮子挺起?膛:

「照你看來，我像什麼?」

青年沒有急著回答。

他繞著我轉了一圈，回來時笑吟吟地說:

「我瞧您像我家的保家仙。」

我當時沒聽懂保家仙是什麼，只因那個仙字，便覺得這答案不錯:

「?」

當晚，我替他母親驅走纏身半月的病氣。

第二年河水暴漲，沖毀了堤岸。

青年跪下來求我:「保家仙，求您救一救村裡的人!」

第三年莊稼遭蟲，第四年又遇大旱......

第五年，我終於忍無可忍:

「你不覺得自己越來越過分嗎?」

我準備離開。

已經成家生子的青年卻滿臉驚訝:

「可您本來就是我家的保家仙啊!」

那夜我獨自坐在他家屋頂，足足琢磨一宿。

別人家的黃皮子討封，得到的是修為;我討了一回封，怎麼反倒替自己攬下一輩子的差事?

後來，那名青年一天天老去。

臨終以前，他囑咐兒孫將我供進祠堂。

那時沈家還很小，神龕只是幾塊木板拼起來的架子。

老人躺在木床上，氣息微弱，連一句整話也講不出來。

看到我進門，他還是抬起手:

「保家仙......」

我沒好氣地問:「又怎麼了?」

「往後的日子，也勞煩您照看。」

話一說完，他便合上眼睛。

直到那個時刻，我才察覺，沈知知同記憶裡的青年有一雙極像的眼睛。

當年那句保家仙，讓我從此沒能真正走開。

......

車又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一幢外表普通的辦公?前。

門邊掛著白底牌子:「市野生動物保護與救助中心」

我盯著那幾個字:「野生動物?」

霍明沉默片刻:「難道直接掛異獸管理處?第二天我們就會衝上熱搜。」

他刷臉透過門禁。

叮的一聲，電梯門剛開啟，嘈雜的人聲便湧了進來。

「借過!剛化形還不會穿褲子的，到三號視窗補登記!」

「誰家的黃皮子又去小區討封?早說過不許追著住戶問像不像人!」

「食堂通報:饕餮這個月第十四次超量用餐，飯卡已經停用!」

我站在電梯裡，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邁出去。

團團蹦跳著穿過人群:「到地方了!」

霍明理好衣領，對我伸手:

「歡迎來到異獸管理處。」

大廳中有人抬頭喊道:「團姐回來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我。

幾十道目光同時落過來。

我一頭霧水:「都盯著我做什麼?」

櫃檯後，一隻狐狸正忙著蓋章，爪裡的印章啪嗒落地:

「當......當康真的來了?」

它埋頭敲擊鍵盤。

幾秒以後，大廳中央的電子屏忽然亮起。

「特殊失聯異獸迴歸提示」

「姓名:當康」

「類別:上古異獸」

「失聯時長:1987年」

「歷史檔案:待補」

最末一行隨即跳出:「待補資料:473」

我盯著螢幕:「......」

團團悄悄後退。

霍明也退開一步。

沈知知見狀，跟著往後挪了一步。

我轉身便衝向電梯:「我想起來了，沈家那邊還有一件事沒有處理!」

霍明撲上來??箍住我的腰:

「當康先生!」

「撒手!」

「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