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為白月光毀容_第5章 我不動聲色

夫君逼我為白月光毀容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不是本人

我不動聲色,每日仍裝作喝下那碗被換過的藥。

數月過去,侯府表面一片安穩。我借管家之便,把府中幾處要緊位置慢慢換成陸家舊人。

婆母起先還會說兩句。

後來見庫房裡的銀錢漸漸豐足,我的腹部也一天天隆起,她便徹底住了口,只誇腹中孩子能替侯府招財。

裴朔仍以養傷為名待在西跨院,我的人卻陸續報回異樣。

他身邊的小廝頻頻出府,書閣中的賬冊有被翻查過的痕跡,夜裡還有人看見隨從在後園與城南藥鋪的夥計私會。

他正在查我。

那晚,我親手煎了一碗藥,比平日多放了兩樣相剋的東西。

斷根散若少量使用,會叫人精神萎靡、疑神疑鬼;若積在體內,再遇相沖的藥性,人便會迅速衰敗,再難挽回。

裴朔接過碗,沒有立刻低頭,只用沉沉的目光看了我片刻。

我含笑守著他飲盡。快走出門時,他忽然在身後開口。

「這些藥,每一碗都是你親手煎的?」

「夫君喝進腹中的東西,我不敢交給旁人。」

他點點頭,沒再追問。自那日以後,他再也沒有碰過我送去的藥。

10.

又過半個月,裴朔的身體明顯垮了。

起初,他只是偶爾眩暈,夜裡盜汗,吃不下東西。太醫接連診過幾次,都說是腿傷久不見好,又兼氣血虧損。

婆母急得團團轉,把春綺、晚香罵得狗血淋頭,又命人撤掉她們院裡所有能取悅男人的物件,裴朔仍舊一天比一天虛弱。

後來,他連獨自坐起來都很費力,一日大半時間陷在昏睡裡,醒來也是神思恍惚,連晨昏都分不清。

這期間,我的人又截到一件要緊事。

裴朔的小廝悄悄從城南請來一位老大夫,避開府中太醫,由後門送進西跨院。

那人停留不到半個時辰便匆匆離開,小廝塞去一包銀子,他遲疑片刻才接,一路都低著頭。

我讓青刃連夜把人攔住。

天剛亮,青刃便帶回結果。

「主子,那大夫說,世子的經脈已經枯損大半,不但再站不起來,子嗣也徹底斷了。他開的溫補藥只能勉強續命,絕沒有治好的可能。」

裴朔繞開府中太醫另請人,證明他早已不信身邊的人。

我問:「他查到多少了?」

青刃答道:「藥鋪的夥計收了銀子,承認有人買過避子湯。但我們沒留下痕跡,他只知道有人買藥,不知道是誰服用,也查不出用了幾次。」

疑心一旦生出來,便會在心裡越長越大。

裴朔不能再留。

我推開西跨院的門時,他半倚床頭,眼窩深陷,顴骨尖凸,整個人像失水後皺縮的枯枝。

他停藥已有些日子,可毒在身體裡積了整整五個月,現在醒悟已經遲了。

聽見腳步,裴朔艱難地把臉轉向我。

「告訴我,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查出了什麼,答案便是什麼。」

他的嘴唇劇烈發抖。

「婚後第二天,你便讓人買了避子湯。你從未想過替我生孩子......」

「是,夫君猜對了。」

我望著他凹下去的臉,「你若沒有這樣愚蠢,本該早些察覺。只要多想一步,也不會拖到今日。」

「安心養病吧。大夫說你的經脈已經壞了大半,再沒有救回來的可能。省下力氣,慢慢恨我就是。」

11.

府中再聽不見笑聲,連下人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我離開病房那日,青刃獨自留下了一陣。等裴朔再次醒來,喉間只能擠出破碎氣音,再完整的話都說不成。

他急著見婆母,嘴唇不停開合,婆母卻猜不出他要說什麼。

她鋪開紙,塞筆進他手中,那幾根手指抖得厲害,筆桿滾落在被褥上。

婆母把能請動的京中名醫全請了一遍。

眾人診脈之後都避開她的目光:裴朔的精血早已耗盡,只剩一口將斷未斷的氣,哪一日嚥下去,哪一日便是?期。

我每日照舊在自己院中用飯養胎。

成婚之前,我只求夫妻之間保全體面,各自安穩。

裴朔卻要拿刀劃我的臉,還想用蘇棠踩掉我的正妻名分。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親手選來的。

八月初三,一騎快馬帶著南境軍報衝入京中。

老侯爺領軍突圍,戰馬中箭後將他掀落在地。敵兵圍上來亂刀齊下,援軍最終只奪回殘旗,沒能找到屍骨。

朝臣為此震動,聖上頒下追封旨意。不到半日,侯府的門燈、簾帳盡數換成喪白。

那時我正在廊下執壺澆花,青刃穿過院門,停在階前稟道:「主子,八百里軍報剛剛入京。老侯爺?在南境了。」

老侯爺在兒子八歲時離京,此後二十年只歸家三回。

婆母獨守深宅,嚴管裴朔,苛待他身邊的女人,又千方百計促成這樁婚姻。

她熬白了頭,最終也沒等到丈夫凱旋。

等我趕到西跨院,她已經坐倒在床邊,哭一聲便喘許久。裴朔蠟黃的臉貼著軟枕,兩行淚無聲流進鬢髮。

「夫君,南境送來了父親的?訊。他墜馬後陷入敵陣,屍骨未還。

聖上已經追封,喪儀也開始操辦了。」

老侯爺的兵權和爵位,是裴朔最後能倚靠的東西。只要父親仍鎮守邊關,朝廷就不會輕易動世子的名分。

此刻那座靠山已經倒下。裴朔將?,能夠繼承侯位的人,只剩我腹中這個孩子。

他拼命抬起手,指尖哆嗦著衝我點來,眼中滿是仇恨,彷彿那支奪命的箭出自我手。

我迎著他的目光開口:「南境全軍都知道父親如何陣亡。你若指認一個身在京城的孕婦害了主帥,只會讓御史參你臨?還要攀誣忠烈之後。」

一陣劇咳猛地攫住裴朔。他偏過臉,鮮血接連噴在白色床褥上。婆母只看了一眼,身子便軟倒在地。

我替他掖好被角,「夫君只管放心。」

隨後,我一件件說給他聽,「兒子會由我養大,侯府的產業也會由我料理。父親已?,母親再撐不起這個家,蘇棠早被趕出了府。你如今還能留下什麼話?」

他的眼瞳驟然縮緊,唇角徒勞地動了最後一次。

我把手指探到他鼻下,確認再無氣息,才轉身喝道:「來人!」

侍從和丫鬟一擁而入,我扶住床柱,讓聲音染上哭意,「世子爺......沒了!」

老侯爺沒能回京,裴朔也病?了。

婆母失去丈夫與兒子,此後只能倚靠我和腹中的孩子生活。

侯府的門楣還是裴家的,真正做主的人卻已經姓陸了。

我一手護住小腹,緩步回到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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