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為白月光毀容_第2章 家族體面壓下來
家族體面壓下來,他那點情愛只得退後。
我替他開了口:「就做通房吧。」
「今夜抬去西跨院。這方帕子由我保管。你們想朝夕相見,想守著那份情深意重,我都成全。」
3.
回到正院,青刃從房樑上無聲落地,把一方乾淨帕子遞給我。
「青刃,去一趟牙行。」
「主子想找什麼樣的人?」
「挑兩個揚州來的瘦馬,要相貌出挑、懂得討男人歡心,心氣越高越好。」
府中只有一個通房,哪裡算得上熱鬧。人多了,這出戲才好看。
當晚,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將蘇棠送進西跨院,她從此成了裴朔的通房。
丫鬟回來稟報,說院裡整夜沒叫一次水,倒斷斷續續傳出蘇棠的哭聲。
她大概委屈透了。
次日一早,裴朔眼下帶著濃重青黑,沉著臉來到正院。
「陸昭,棠棠已經進府,往後你不許再同她為難。」
我請他坐下,笑得十分和氣。
「夫君說得是。我嫁入侯府,本就是為兩家和睦。無非多幾個女人,我不會容不下。」
「可府裡只有我一個正妻,蘇棠單獨做通房,夫君必定覺得虧待了她。再過幾日,我替你選幾位家世乾淨的姑娘,一同抬進來做良妾。」
「她夾在這些人中間便不扎眼,也不會總覺得旁人在議論她,你說是不是?」
裴朔愕然望著我。
「你究竟想做什麼?我不需要妾室!你這是在糟踐我和棠棠的情分!」
「侯府要緊的是子嗣。我已經請示過母親,她很贊成。」
「夫君只管把腿養好,餘下的交給我。」
裴朔憋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侯爺長年駐守南境,裴朔是婆母親手帶大的,向來不敢違逆她。
我將婆母和子嗣擺到他面前,他再不痛快,也只能忍下去。
兩日後,青刃領著兩個姑娘進府。
兩人腰身纖細,眉眼鮮活,開口時嗓音又軟又甜,一個名叫春綺,一個名叫晚香。
我帶她們去了西跨院。
裴朔靠在榻上,蘇棠坐在床邊端著藥,兩人正隔著藥碗對望。
「夫君,我把人帶來了。春綺、晚香,還不過來給世子見禮。」
兩位美人屈膝下拜,腰肢柔軟得像風裡的柳枝。裴朔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偏開。
蘇棠手中的碗微微一晃。她滿面白紗,襯在兩張鮮妍的臉旁,狼狽得格外顯眼。
「少夫人,朔哥哥的傷還沒養好......」
「正因傷著,才該多幾個人照料。讓你獨自日夜守著,我也過意不去。」
春綺最會看人臉色,當即上前接過藥碗,將蘇棠自然地擠到一旁。
「姐姐這些天辛苦了,往後讓我分擔些。世子爺,妾喂您喝藥。」
晚香已經繞到床尾,跪坐在腳踏旁,輕輕替裴朔揉腿。
裴朔下意識往後躲。春綺的眼淚立刻滾下來,「世子若嫌棄妾身,妾活著也無用,不如投河?了乾淨!」
他的動作停住,眼中很快浮出不忍。
當初蘇棠正是拿準了他憐弱惜美的毛病,才讓他在新婚夜拿刀逼我。
如今她總算親眼看見,這份憐惜並不是她獨有的。
蘇棠連喚了兩聲裴朔。他被兩個瘦馬一前一後圍住,沒有回頭。
蘇棠的眼圈迅速紅透,淚珠砸在紗布上,捂住臉跑出了門。
裴朔剛想叫住她,春綺的藥匙已遞到唇邊。他張了口,竟順勢把藥嚥了下去。
4.
婆母十分滿意我主動替裴朔納人。
在她看來,我不僅識大體,還替侯府遮住了洞房夜的醜聞,沒叫外面抓住「新婦善妒」的話柄。
至於我刺傷裴朔,她也替我找好了理由:新嫁娘剛進門便遭這種事,鬧些脾氣不足為奇。
她心情一好,索性把中饋交到了我手上。
我接過賬冊,隨意翻了兩頁便放在一旁。一個早已外強中乾的侯府,並不值得我費神。
西跨院卻一日比一日亂。
春綺和晚香兩個妾室極懂男人,每天都能換出新花樣。裴朔的腿尚未痊癒,心神已經全被她們牽走。
蘇棠日日過去哭鬧,起初他還肯耐著性子哄,次數多了便稱頭疼,乾脆閉門不見。
美色最耗人的精氣,憑裴朔那副身子,撐不了太久。
而我需要一個孩子。
陸家的商號不能落到毫無血緣的外人手中,侯府的爵位也只能由我生下的「嫡長子」接過去。
我喚來青刃。
「去替我找個男人。家境清寒,模樣要好,讀過書最好,往上三代都識字、父母雙亡、沒有牽掛的。」
之後的日子,裴朔日日有美人作陪。
除每月初一、十五到我房裡坐一坐,給我這個正妻留些體面,其餘時候都宿在西跨院。
青刃找到的人則以賬房先生的身份留在我院中。
他相貌清俊,各處都合我意,最難得的是知進退。
這樣的人留下的孩子,總不會像裴朔那樣愚蠢。
一天夜裡,西跨院傳出瓷器碎裂聲。
丫鬟來報,蘇棠同春綺扭打在一起,扯散了春綺的頭髮,裴朔惱怒之下打了蘇棠一個耳光。
我倚在青刃?前,聽完後輕輕笑了一聲。
「從庫裡取兩根赤金簪,送給春綺和晚香,就說她們服侍世子盡心。蘇棠那裡也別落下,給她送一盒最好的傷藥。」
丫鬟領命離去。
榻上的男人收緊手臂,小心將我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