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為白月光毀容_第4章 下人拖走了不停掙扎告饒的蘇棠
下人拖走了不停掙扎告饒的蘇棠。
裴朔嘴唇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7.
柴門鎖了三天,蘇棠也餓了三天。
粗使婆子把她放出來時,她的衣裳空蕩蕩掛在身上,兩眼直勾勾的,早沒了先前那副柔弱模樣。
裴朔揹著婆母送過兩次飯。
第二回剛好被抓住,婆母把他罵得抬不起頭,他此後便縮回屋裡,再不敢露面。
傷病和無聊困著他,喝再多湯藥也壓不住日益暴躁的脾氣。
傍晚,青刃把一張皺成團的紙放到我案上。
「主子,蘇棠已沒有錢了。她把僅剩的碎銀塞給掃院丫頭,叫人照著這張方子出府買藥。」
紙上列著幾味藥,其中「紅花、夾竹桃」最為醒目。
我把藥方壓平,「她選中的人是誰?」
「春綺。」
青刃將緣由一併報來,「春綺昨日給廚房塞了錢,端著燕窩進了世子屋裡,很久才出來。蘇棠看見了,怕是恨不得她當場?掉。」
紙頁在燭火裡縮成一小團黑灰,我鬆開手指。
「只需叫廚房漏一句話給春綺,就說蘇棠近日總把自己關在小廚房熬藥。別的不用教,她會替自己打算。」
青刃轉身辦事。
入夜不久,一道慘叫猛然穿透西跨院。
眾人趕到連廊時,蘇棠正蜷在地上抽搐,白沫不斷從嘴角湧出。
幾步外的春綺捧著半碗藥渣,嚇得雙腿發軟。
裴朔拄著木拐挪出門,看到這副景象,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是誰弄成這樣的?」
春綺立刻伏跪在地,哭聲又急又亂:「世子爺,救救妾身!我本來只是去小廚房熱些吃食,路過這裡時,蘇棠姑娘突然衝出來,非要把藥灌給我。
」
她捧起那隻殘碗,「妾不肯喝,同她搶了幾下,藥便灑在她衣襟上。她大約誤吞了濺起的藥汁,這才......」
太醫趕來後,先查了碗底和地上的殘汁,斷定裡面混著夾竹桃。
量雖不足以奪命,蘇棠的喉嚨卻已經被毒壞,往後很難再發出正常聲音。
裴朔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舊愛,像是第一次認清她。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春綺扯住他的袖角,眼淚接連掉下來。
「她覺得妾搶走了世子,便想要妾的命。今天若不是老天護著,倒在這裡的可就是妾身!」
裴朔久久不語。再開口時,他避開了蘇棠求助的眼睛。
「另找一座空院,把她鎖進去,今後不許她出來見人。」
我隔著幾名下人站在後面,胃中忽地一陣翻騰,忙掩住口鼻乾嘔。
旁邊丫鬟嚇了一跳,「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太醫就在近前,轉身托起我的手腕診了片刻,臉上隨即露出笑意。
「世子大喜,少夫人大喜。這是一個多月的喜脈!」
8.
「你說她有孕了?」
裴朔手裡的木拐晃了一下,目光直直落到我腹部。
我將手掌輕覆在平坦的小腹上,低頭露出幾分驚喜,幾分羞澀。
「夫君每月初一、十五都會來正院,原來上天這樣快便賜下了孩子。」
我側身謝過診脈的人,「辛苦太醫跑這一趟。」
喜訊傳進佛堂,婆母對著佛像磕了三個響頭。
她賞遍正院的下人,再匆匆趕來,望向我的眼神柔軟得近乎發亮。
「阿彌陀佛,裴家的香火終於續上了!」
轉頭看見那兩個妾室,她的聲音又冷下來,「天天把心思花在勾引男人上,卻沒有一個爭氣,哪裡比得過昭兒!」
最後輪到蘇棠。婆母臉上只剩嫌惡。
「立刻把毒婦逐出去!這裡是我長孫出生的地方,容不得她留下晦氣!」
蘇棠在地上奮力掙扎,指尖幾次擦過裴朔的衣角,終究沒有抓住。
兩個健壯婆子一左一右拖住她,很快把人拖出了院門。
春綺和晚香也被趕回住處,院門落鎖,誰都不許外出。
我站在廊簷下,手藏進寬袖,安靜地護著腹部。
裴朔在正院過夜時,我每一回都提前服過避子藥。孩子是誰的,並不會改變他的身份。
只要裴朔當眾認下,侯府便只能把他當作嫡子。
9.
婆母得知喜訊,當晚便讓廚房燉了最好的血燕,親自守著我把整盅吃完才離開。
她如今看我,彷彿看著一座活生生的金山,恨不得每日對著我的肚子焚香供奉。
「昭兒,這一胎若生下男孩,你便是侯府最大的功臣。」
她拍著我的手,眼圈微紅,「老侯爺守在南境多年,最牽掛的便是裴家香火。等他凱旋迴來,親眼見到長孫,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我溫順地低頭應下。
裴朔坐在一旁,嘴角也帶著笑。
可手始終壓在膝上,指節隱隱發白。
「夫人確實命好。我在春綺、晚香那裡留宿過那麼多次,她們都沒有動靜。」
他停了一下,「可我只在你這裡過了三夜。」
婆母立刻斜他一眼。
「若不是你日日圍著蘇棠打轉,昭兒早就懷上了!」
回到正院時,夜已經深了。
青刃迎上來低聲稟報:「主子,院裡的安胎藥被人換成了慢性落胎藥,我已經調換回來。」
他又道:「蘇棠被老夫人的人扔進城外破廟。
冬夜這樣冷,她多半活不到天亮。」
婆母滿心盼著孫子,從來不曾疑我。倒是裴朔,近日連春綺與晚香的屋子也不去了,顯然已經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