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謊言成了遺言_第 5 章 肯定是那些喜歡瞎探險的驢友
第 5 章
“肯定是那些喜歡瞎探險的驢友,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知輕重。”
江語嵐勉強穩住心神,故作鎮定地接了一句。
她拉著晏清在長椅上坐下,手卻在不自覺地整理著晏清並不凌亂的衣領。
林鶴川沒有理會她的自我安慰,大步走到了那一桌遊客面前。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仔細聽,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們剛才說,那個被咬死的男孩,大概多大年紀?”
迷彩服男人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水壺。
“聽護林員說是十八九歲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就遠遠看了一眼。”
林鶴川喉結滾了一下,繼續追問。
“那他......穿什麼衣服?”
男人想了想,比劃了一下。
“好像是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短袖。腳上連鞋都沒穿好,只剩一隻黑色的運動鞋。”
聽到這裡,林鶴川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嘴角甚至扯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冷笑。
他轉身走回江語嵐身邊,低聲說道:
“不是林默。”
“那小子出門的時候穿的是黑色的衝鋒衣。這幫人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在這裡瞎傳。”
江語嵐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埋怨地瞪了林鶴川一眼。
“我就說不是他。他精著呢,怎麼可能讓自己吃虧。”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他們這副自我欺騙的模樣,覺得無比悲哀。
林鶴川,你難道忘了嗎?
進入雨林前,江語嵐把我的黑色衝鋒衣強行拿走,塞進了她的包裡。
我當時確實只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
至於鞋子......
當劇烈的抽搐奪走我對身體的控制權時,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那隻鞋陷進了泥沼裡,再也沒能拔出來。
可惜,你們對我的關注太少了,連我穿了什麼都不記得。
林鶴川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坐下後,他還是煩躁地點開手機。
那個定位紅點依然停留在海邊醫療站的位置,一動不動。
“這混賬東西,電話也不接,真以為我治不了他了。”
他猛地站起來,走出大廳,站在屋簷下撥通了我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沒有提示關機。
“嘟——嘟——”
兩聲漫長的忙音後,電話被接通了。
林鶴川的怒火瞬間爆發,對著聽筒低吼。
“林默,你鬧夠了沒有?”
“立馬給我滾回集散中心!你再敢玩失蹤,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我的聲音。
只有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在走動,還有儀器滴滴的響聲。
幾秒鐘後,一個低沉、嚴肅的成年男聲傳了過來。
“您好,請問是機主的家屬嗎?”
林鶴川愣住了。
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確認是我的號碼沒錯,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是誰?林默的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讓他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我是當地海岸警衛隊的警員。”
“我們在雨林三號區域發現了一名男性死者。”
“死者隨身攜帶的手機裡,最近聯絡人是您。”
林鶴川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屋簷外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胡說什麼?什麼死者?”
他扯著嗓子冷笑了一聲,聲音卻乾澀得可怕。
“是不是林默花錢僱你來騙我的?這小子為了報復我們,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得出來!”
警員顯然遇到過很多不願接受現實的家屬,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先生,請您冷靜。我們沒有開玩笑。”
“死者因銀環蛇咬傷導致呼吸衰竭死亡。”
“您好,是林默的家屬嗎?請來營地醫療站認領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