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約會時,我被通知兒子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_第13章 13案件進入審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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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進入審理時,已經入冬了。
我只按通知參與需要我說明的部分,其餘進展由律師轉告。
不需要坐在每一場審理裡,看羅家父子怎樣把同一件事再講一遍。
最初,他們說只是稱呼有誤。
後來,說專案本來能成功。
最後,羅福全仍然認為,只要我肯把那棟樓交出來,就不會有案子。
法院結合他們收款前後的承諾、冒用簽名的材料和資金用途,認定父子二人共同實施了詐騙,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並責令退賠。
那份沒簽成的保證書和婚慶流程,也與其他記錄一起印證了他們的打算:先讓丁家掏錢,再借訂婚現場逼我認可、接下風險。
認不認兒子,從來不是判決的前提。
取得錢時說了什麼,知道什麼,又實際做了什麼,才是。
丁家追回了一部分損失,剩餘的還要繼續執行。
丁成遠後來來過酒店一次,帶著追回款項的清單。他沒說大快人心,也沒有感謝我替他們出頭。
他只是指著那些金額,苦笑了一下。
“都是廠裡一張張訂單掙來的。”
我請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他女兒搬到了外地,做回原來的工作。婚沒結成,也沒有立刻展開一段更好的愛情。
有天她發訊息,問能否把酒店通知的副本再給她一份。
“我想把剩下的事情整理完,不一直放在手機置頂。”
我讓律師轉給她。
她回了謝謝,然後刪掉了籌備群。
我的工作也在繼續。
我和許蔚繼續按原來的節奏準備婚事,沒有因為這場騙局,倉促改動兩個人的安排。
她照常出差,我照常加班。一次吃飯遲到,她把我晾了十分鐘,要求我下次趕不及就提前講。
沒有人因為我處理過一場騙局,就覺得我從此什麼都對。
我慢慢適應這種具體的要求。她想要什麼會告訴我,不讓我猜,也不替我答應。
某天整理通訊錄,我刪掉了給羅福全備註的緊急聯絡人,把自己的實際需求列了一遍,重新安排。
原來一個位置空下來,也可以不急著塞進另一個人。
門禁許可權重新分級,涉及經營承諾的檔案必須由有權人員簽署。酒店裡再有人說“陸總知道”,經辦人會先問具體授權在哪。
不是所有熟人都不值得信。
但誰也不能因為熟悉,就替另一個人答應一件事。
羅福全留下的公務車交給了新司機。清點物品時,他胸口那朵沒帶走的紅花,從座椅縫裡掉出來。
工作人員問我怎麼處理。
“通知家屬領取。”
我沒再看它。
開春,舊會議樓改造方案正式確定,改成小型會議和展覽空間,招商也按公開程式推進。
第一次施工圍擋立起來,我去看了一眼。
工人正在拆掉門口褪色的歡迎牌,露出牆上深淺不一的舊印子。
羅晟曾帶丁家站在這裡,指著樓說,這是父親給他的婚後產業。
現在,門邊貼著真正的專案公告,建設單位、負責人和聯絡方式都寫得清楚。
我站了片刻,許蔚打來電話。
她剛忙完巡演,問我有沒有空吃晚飯。
“地點我訂。”
我答應了。
她選的還是雲頂西餐廳。我們那次沒吃到的主菜,餐廳一直記著。
坐下後,服務員遞來確認單,順口問是否記在我的賬上。
許蔚把單子接過去,指了指訂位姓名。
“今晚我請,寫我的名字。”
她只是很平常地說了一句,轉頭又問我要不要加一道湯。
沒有十八萬八,沒有親屬關係,也沒有需要我接住的難堪。
我低頭看選單,才發現自己很久沒有認真選過一頓飯了。
上次坐在這裡,我忽然多了個二十四歲的兒子,差點還要為他騰出一棟樓。
這次只有兩個人。
許蔚選好了菜,把筆遞給我。
“你的湯。”
我在想喝的那一欄畫了一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