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約會時,我被通知兒子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_第8章 8丁家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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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離開後,我和鄭律師去提交了報案材料。
接待民警登記了情況,問過簽名、場地和資金來源,讓我們儲存原件,後續會核查。
事情沒有因為一枚接報回執就當場結束。
羅晟還在打電話,羅福全也還在想辦法。
中午,我剛回辦公室,行政拿來一封信。
沒有信封,是羅福全交回工牌時夾進去的。
上面只有幾句話:老陸總生前說過,晟晟以後由陸家照應;做人不能忘本;孩子已經長大,不能讓他被人看不起。
我看完,去翻父親的舊賬冊。
父親去世前幾年,給公司困難職工設過一個小額助學專案。
羅晟高中三年的補助,總共四萬八。
批准單上是父親的簽字,備註寫得很清楚:本人申請,學費資助,無償。
沒有承諾產業,也沒有許諾婚姻。
我坐在舊書桌旁,想起父親當時說的話。
賬冊裡還夾著一張羅晟高中畢業時寄來的明信片,上面寫著謝謝陸爺爺。
那一年他沒有叫過我父親,也沒有把補助當成羞恥。我甚至記得羅福全拿著錄取通知書來請假時,笑得合不攏嘴。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份謝意變成了一份他們認為可以兌現的股份?
我沒找到答案,也不打算再靠回憶替他們解釋。
明信片重新放回原處,材料另作影印。孩子曾經誠懇過,和成年人後來撒過謊,可以同時是真的。
孩子唸書,別讓他總低著頭。
他希望羅晟把頭抬起來。
沒讓他踩著別人的名字抬。
許蔚中午要去倉庫驗收裝置,路過給我帶了份飯。
她見我盯著舊賬冊,把筷子放到手邊,沒催我說話。
“你下午還在酒店?”
“在。”
“我驗完裝置給你打電話。”
她自己的工作不會因為我的假兒子停下。
這讓我忽然覺得踏實。
羅福全卻趕在她走後,發來一張截圖。
一個籌備親友群裡,他寫著:陸總近日家事繁忙,週六會抽空見大家;訂婚照常,請親朋勿信外人傳言。
下面是羅晟的回覆:父親願意見面,誤會很快就能解決。
我把截圖儲存,回了羅福全一條訊息。
“我沒有同意出席訂婚。立即更正。”
他隨即打來電話。
“陸總,親戚車票都買了。您就不能等孩子把婚訂完?”
“你繼續用我的名字,就繼續增加記錄。”
“您報了案,還怕我跑嗎?”
我沒有回答。
他嘆了口氣,語氣竟又軟下來。
“要不這樣,明天您來講兩句,我讓晟晟寫借條。一百二十六萬他認,慢慢還。”
“拿什麼還?”
“只要樓給他,他就有收入。”
我聽懂了。
先用謊話收到錢,再讓我為退錢付出一棟樓的使用權。
他的兒子把債欠出去,我得給債務配一份收入。
“樓不提供。名字也不借。”
電話那頭響起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那您想讓我怎麼辦!”
“照事實辦。”
結束通話後,鄭律師提醒我,單方面否認不夠,需要把確切通知送到已經可能受影響的人手裡。
酒店分別聯絡婚慶、已知供貨商和丁家,說明羅晟沒有代表公司簽約的許可權,並請他們儲存各自合同。
不公開丁家的個人資訊,也不把未經核實的資金去向寫成結論。
下午四點,羅晟沒付宴席尾款。
酒店按合同發出催告,告知逾期未付將取消週六宴席,不會開始供餐。
四點十七分,他回了一段語音。
“你們去問陸衡,他兒子的訂婚宴,他真好意思不給辦?”
黎雯把語音轉交過來。
我聽完,才發現他們至今沒有準備自己付那十六萬九千二。
十八萬八的宴席,連最後一筆賬,都等著我認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