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約會時,我被通知兒子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_第7章 7許蔚握着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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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原來他讓我遞筆,是怕你當著我的面,不好意思拒絕。”
我把那張安排我們簽字的流程另存了一份。
現在,誰收錢、誰冒名、誰準備讓我接債,都有了需要核實的具體材料。
我們當晚將發現告知丁成遠,請他帶齊所有原件,仍按約定時間來。
週五上午九點,丁成遠帶著女兒到了酒店。
他沒寒暄,先將一摞材料鋪在桌上。
“陸先生,我女兒結婚,是我高攀了。但一百二十六萬不是彩禮,是有合同的投資。”
“先看合同。”
甲方是一家叫晟遠的商貿公司,法定代表人羅晟。
協議約定,由丁家出資,晟遠公司提供酒店舊會議樓五年使用條件,共同經營家居展示中心。
附件是一份場地使用承諾書。
正是昨晚婚慶發來的那一份。落款是陸衡,見證人是許蔚,上面沒有酒店公司的章。
丁成遠承認,見證人也是他信任這份檔案的理由。
“羅晟說,這是您和未婚妻商量過的,不會等以後結婚了再反悔。”
許蔚把那張踏勘確認單的照片放在旁邊。
“可他沒有告訴你,我簽名時,籤的是另一件事。”
我把自己的日常簽字樣本放在旁邊,沒有急著宣佈鑑定結論。
“這份不是我籤的。我會正式提出異議,原件請你儲存。”
丁成遠閉了閉眼,像在忍一陣牙疼。
他翻到附件背面,那裡還印著一份租金測算。
原本,他打算等正式場地合同簽完再轉賬,可羅晟說有另一家企業排隊,過了月底就要按市價租。
“他讓我們先把資格鎖住,說都是親家,總不能讓外人拿走。”
我看了一眼日期。那個月我們還在討論建築安全評估,根本沒有對外放租。
丁芮坐在父親身邊,替他把翻卷的紙角壓平。她按得很用力,指甲都泛了白。
一場怕來不及的婚事,被他們做成了怕來不及的投資。
“我問過為什麼沒蓋章。羅晟說,那是您留給他的結婚禮物,等訂婚時再公開。”
“所以你先付款了。”
“他帶我看過樓,保安都認得他。連試菜都是酒店員工陪著的。”
我理解他為什麼信。
真實的樓,真實的酒店,真實的工作人員,再加一個跟了我十二年的司機。
一張假簽名,被這些真東西護在中間。
丁芮從手機裡翻出一張合照。
我站在父親舊書房的門邊,羅晟坐在桌前,低頭捧著一本書。
她嗓子發澀。
“他說小時候一直在您家讀書。”
我認出了那個下午。
羅福全去醫院取藥,我讓等他的孩子進書房坐會兒。那本書很厚,羅晟嫌看不懂,十分鐘就放下了。
我沒有把這些零碎回憶一件件拆給她聽,只請她保留原始聊天。
丁成遠則把兩筆轉賬給我們看:八十萬和四十六萬,均打入晟遠公司的賬戶。
我請昨晚已聯絡過的鄭律師到場,處理我們兩人的簽名和酒店授權問題,同時提醒丁家另找律師處理他們的投資損失。
“各自核清楚,對你們更好。”
丁成遠點頭,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
他當場給羅晟打電話,要求退錢。
電話接通,羅晟先喊了聲爸。
丁成遠的臉頓時漲紅。
“先別這麼叫。樓的事,你給我說清楚。”
“陸叔又改主意了,是不是?爸,咱們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示意丁成遠按自己的意願繼續,沒有接話。
羅晟越說越快。
“您先別撤資。今晚我把陸叔勸好,明天當著親戚籤,您不就放心了?”
“我要退錢。”
電話裡靜了片刻。
“定製材料已經下單了,現在退,虧損誰承擔?”
丁成遠把電話放下,沒再聽。
就在這時,酒店財務送來副樓專案核查結果。沒有晟遠公司的合同,沒有那兩筆入賬,也沒有所謂預付裝修材料。
這些只能證明酒店沒收到錢,不能替丁家查清錢去了哪。
鄭律師建議他們儘快報案,帶上原件和付款記錄。
我也準備以簽名被冒用、公司名義被冒用為由提交材料。
丁芮忽然叫住我。
“陸先生,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我點頭。
“如果他沒收錢,只說是您兒子,您會認嗎?”
“不會。”
她眼眶一下紅了,卻像終於坐穩了。
“他說您只是不肯把資產給我家,父子關係是真的。”
我把那張合照推還給她。
“你認識的羅晟,是羅福全的親生兒子。這個事實,從來沒有變過。”
她垂頭看著照片,慢慢摘下了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