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約會時，我被通知兒子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_第11章 11羅晟盯着那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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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晟盯著那份協議，忽然把它推回丁成遠面前。

“好，我承認場地還沒批。但專案是真的，您不能把投資失敗都算成我騙錢。”

這是他們準備的第二條退路。

我沒接他的法律定性，只問了一件他能答的事。

“哪個專案已經開工？”

“傢俱展示中心。”

“場地在哪？”

他抬起下巴指著窗外。

“樓就在那裡！”

鄭律師將一份正式通知放在桌上：酒店未向晟遠公司提供場地，未同意其以場地權利招商。

丁芮接著開啟自己的手機。

“你給我爸發過三張施工照片，說已經開始水電改造。那三張圖在哪拍的？”

羅晟攥緊水瓶。

“施工隊發給我的，我也沒去。”

昨天丁芮聯絡了發票上那家裝飾公司。對方在書面回覆裡說明，只收過八千元方案諮詢費，沒有進過酒店副樓。

所謂現場照片，是他們展示過的另一個專案案例。

照片是真的，施工也是真的。

偏偏都不是這個專案的。

丁成遠開啟自己帶來的檔案袋，取出那家公司的回覆。

“我做傢俱二十多年，竟然讓你拿著別人的工地哄我追加了四十六萬。”

羅福全搶在兒子前面開口。

“方案做了，這不能說錢都亂花了。做生意前期本來就需要費用。”

“八千元的方案費，解釋不了一百二十六萬。”

丁芮語氣很輕，手卻一直沒有放下手機。

我把酒店記錄放在她父親面前。沒有簽約，沒有裝修進場，沒有任何實際交付。

“酒店管理上有失誤，工作人員讓無關人員看了場地，給了你們錯誤印象。哪些環節要負責，會繼續核查。”

丁成遠看著我，慢慢點頭。

我不能一邊要求別人面對事實，一邊假裝自己的酒店沒有問題。

羅晟卻抬起頭，像抓住了什麼。

“您也承認酒店有錯！”

“酒店會處理它的錯。”

我把那兩張回單推回他面前。

“你也要回答你的。”

“別再告訴我你們壓力大了，把剩下的錢還回來。”

羅晟突然轉向她。

“車是為了接你買的，表也是送你的。你享受的時候怎麼不查賬？”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我原以為她會哭。

她只是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

戒指和手錶都在裡面，購貨憑證也一併放著。

“東西我已經讓律師登記，怎麼返還按程式來。你從來沒告訴我，買這些用的是我家的專案款。”

她又從手機裡翻出一段對話。

買表那天，羅晟說的是：這是父親給未來兒媳的見面禮。

滿桌的人看向我。

我把手裡的水瓶放穩。

“我今天第一次見這塊表。”

丁芮閉了閉眼，像終於確認一件她早已猜到的事。

羅晟低頭不語。

羅福全卻忽然拍了下桌子。

“晟晟小時候穿陸家的衣服、拿陸家的補助，現在說家裡人，有那麼嚴重嗎？”

“補助單你看過。”

我取出那張影印件。

“申請人是你，家庭關係填的是父子，資助事項是高中學費。”

他看著那張紙，沒伸手。

舅舅先拿了過去。

“福全，這上頭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按的手印。”

羅福全臉頰開始抖。

他最倚仗的舊情，留下的偏偏是一張寫清了父子關係的單據。

資助是我父親給的，兒子始終是他的。

我把其他材料收進資料夾，只留下那張紙。

“你替他填申請時，知道自己是父親。輪到還錢，別忘了。”

羅晟忽然將水瓶往旁邊一扔。

瓶子滾到父親手邊，沒蓋嚴的水浸溼了那張影印件。

“都怪你！你不是說他肯定認嗎？”

羅福全扭頭望著他。

一屋子人坐在那裡，他兒子卻已經顧不上了。

“你說他沒有孩子，最想要個兒子！你讓我先把錢拿到手，為什麼現在不說話？”

羅福全抬手想攔，伸到一半停住。

他忘了，面前坐的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

那張嘴，不會永遠只按他的意思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