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約會時,我被通知兒子訂了十八萬八的宴席_第6章 6我忽然想起羅福全剛來家裡那年
6
我忽然想起羅福全剛來家裡那年。羅晟才十二歲,放學在門房等他,抱著書包睡著了。
那時候,我給過孩子一件外套。
現在我才發現,他們把那件外套越披越大,已經蓋到我的房子上。
吃完飯,邵志齊送來第一份核查結果。
羅晟上個月帶丁家去過副樓,保安登記事由是:接班人帶親屬檢視婚房產業。
審批人一欄,寫著羅福全的名字。
他不光教兒子撒謊。
他還替那句話開了門。
我正準備給邵志齊回話,許蔚的手機響了。
是婚慶負責人。剛才請黎雯聯絡後,對方答應把涉及長輩配合的材料發給我們核實。
負責人在電話裡很客氣。
“許女士,家業傳承禮的流程和附件發給您了。羅先生說,您和陸先生都已經看過,現場只補籤原件。”
許蔚劃開檔案,臉上的表情忽然停住。
“哪份原件?”
“副樓那份承諾書,還有宴席現場的追認及保證書。說您負責見證,我們才安排了您遞筆。”
我放下筷子。
許蔚把手機推了過來。
第一份檔案的落款處,寫著陸衡。
旁邊的見證人一欄,是許蔚。
兩個簽名都很像。可我從未見過這份檔案,她也沒有。
第二份檔案沒有簽字,最下面卻印著一行小字:本人確認前述場地承諾,併為晟遠公司已收取的一百二十六萬元承擔連帶保證責任。
許蔚翻到主持詞,手指停在最後兩行。
敬茶結束,請父親及未來母親登臺簽署。
請攝影保留全程,便於後續履約。
手機又震了一下。
羅福全發來訊息:
【陸總,您和許小姐週六一起過來,露個臉,籤兩個名字就行。】
我盯著那句話,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反覆強調,只要半小時。
那半小時裡,他要我接的不是一杯茶。
是他兒子欠下的一百二十六萬。
許蔚卻放大了那個見證人簽名,忽然攥住我的手。
“陸衡,這個簽名我認得。”
“不是我在這份檔案上籤的。”
“它只出現在我們訂婚那天的一張單子上。”
許蔚說的,是我們訂婚那天,在酒店確認婚禮備選場地時,簽過的一張踏勘確認單。
那天她從劇場趕來,右手食指貼著膠布,簽名最後一筆斷了一下,又補了半截。
現在,那個斷口原樣出現在見證人欄裡。
她翻出當時留存的照片,將兩處簽名並排放大。
連旁邊不小心蹭出的墨點都在。
“這張單子,後來誰拿走了?”
我想起看完場地那天,是羅福全幫忙收的資料。他把資料送回辦公室,夾進了我們的婚禮檔案袋。
我們以為他替我們保管了一次結婚的準備。
他卻可能拿它替自己的兒子,準備好了另一場婚事。
我沒有隻憑兩張圖片就認定製作人,立刻請辦公室封存原始資料,聯絡酒店法律顧問鄭律師,儲存婚慶傳送的檔案及溝通記錄。
許蔚則打回婚慶電話。
“請確認,這兩份檔案是誰發給你們的?”
“羅晟先生。昨天晚上發的,上午羅師傅又叮囑過,說不能臨場換內容。”
“我們現在明確告知你,我和陸衡都沒有同意過。請保留原記錄,不要覆蓋檔案。”
她結束通話後,我撥通羅福全的電話。
“你想讓我籤的兩個名字,是簽在哪?”
他還在裝糊塗。
“認個親,留個念想。”
“一百二十六萬的連帶保證,也叫念想?”
電話裡突然沒有了聲音。
我接著問。
“你怎麼還記得,把許蔚安排成見證人?”
那邊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吸。
“陸總,簽了字又不一定真讓您出錢。孩子的專案做起來......”
“我和她都不會籤。材料會交給律師。”
他開始叫我的名字,我已經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