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租我新房,一個月上萬水電費的賬單讓我結?_第10章 10調解員讓各方坐下
10
調解員讓各方坐下,先確認爭議範圍。
許承浩沒等父母開口,把手機推了出去。
“洗衣服是我爸媽做的,管子也是我爸接的。我白天都在學校。”
舅媽一下站起來。
“沒我們給你做,你接那麼多單幹什麼?說買摩托車的是誰?”
許承浩躲開她的手。
“我只負責聯絡。錢轉過來,我也給你們了。”
許建平一巴掌拍在桌上。
“轉了多少?你當場給我算!”
調解員敲了敲桌面,請他們坐下。
我把材料按順序擺好,沒有加入這場爭吵。
三個人先前對外是一家人,這會兒每一筆收入都有了各自的名字,每一項損失都想推到別人名下。
可房屋約定由許承浩接受,裝置由父母經營,租客和客戶的錢又經他的賬戶流轉。
誰做了什麼,證據都在。
他們內部如何分錢,不能把我的損失分沒了。
許建平仍咬著水電不放。
“他答應全包,這一萬多就不能要。”
邵律師出示完整對話和供用水電記錄,又出示物業投訴、私改管路現場照片。
調解員請他看清約定前後內容。
“這是給一個學生居住的優惠,不是同意你們開洗滌點。”
我把扣除三百元的那一行往前推。
“答應他的,我扣過了。”
許建平盯著那個數字,嘴角抽動,卻找不到下一句。
調解員又問房屋修復金額是否還有具體異議。
他們說貴,卻拿不出逐項反駁。
邵律師明確說明,如果不能調解,就繼續審理,該鑑定的鑑定,由法院依法認定。
下午,雙方分別溝通。
我在走廊接到韓東電話。他只問我,許承浩是不是又說錢都賠了房東,沒錢退給他們。
我告訴他實際到賬為零,讓他按自己的材料追索。
電話剛掛,許承浩捧著手機從調解室出來。
韓東剛聯絡了他。
另一邊,曹銳的會計也在催未完成訂單的退款。
這些人不需要我組織。他們各有一筆不肯放棄的錢。
許承浩蹲在牆邊,對著父親的聊天框打字,刪了又打。
他以為把我這個房主抬出來,就能堵住所有債主。
現在沒有人再認這套說辭。
臨近下班,許家接受了分期方案。
七萬元先到賬,其餘二萬八千一百六十四塊六,按約定日期分期支付。
三人自願對本次調解確定的剩餘款承擔共同清償責任,並寫明逾期時的處理方式。
調解員逐條解釋,確認各方理解後,依法制作調解書。
還款日期和金額都核准了,誰也沒法再說記不清。
我看著銀行到賬提醒,才合上檔案。
許建平曾要求把水電那一欄從協議附件裡刪掉,只寫補償款。
他不願意讓往後看見這份材料的人,知道這筆錢因為什麼產生。
我沒有同意。
調解員最終保留了明細,逐項核對總數。
他簽字時先用手掌壓住那一欄,簽完又不得不把手移開,按下指印。
舅媽坐在椅子上,反覆說那裡面有她攢的養老錢。
我沒問錢從哪裡湊的。
我的房款也沒有哪一筆是白來的。
出門時,許承浩跟上我。
“哥,既然賠了,房子修好我還能住吧?五百的價你早答應了。”
我停下腳步。
他立刻補充。
“我爸媽不去,租客也不去,就我自己。這次我保證。”
“租住約定已經解除。”
“那以前的事,不是算清了嗎?”
我把檔案袋拉鍊合上。
“賠錢,賠的是損失。”
他還想拽我袖子,我抬手擋開。
電梯門關上前,我聽見他衝父母發火。
“都怪你們!讓你們別把床單晾外面,你們非不聽!”
他到這一刻,仍覺得錯的是被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