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燕折翅下高台_第5章 5宋承舟從陳叔懷裡接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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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舟從陳叔懷裡接過我。

“阿滿，哪裡難受？你跟我說。”

他摸到後腦的血，便不敢碰了，換了個姿勢，讓我靠在胸前，手指貼著我的頸側。

“我帶你去找大夫，咱們不演了。”

陳叔伸手來攔：“承舟，先等大夫來。”

宋承舟點了點頭，卻又開始摸我的手。

他將我的手指一根根合進掌心，抱緊了，低聲叫我。

“阿滿，聽得見嗎？”

我站在他身前，清清楚楚看著自己的臉。

嘴角還有血，眼睛半睜著，正朝阿孃離開的那個方向。

阿孃將妹妹安頓好，才回到我身邊。

她用帕子擦我的臉，越擦越慌，最後整塊捂住了我的下巴。

“大夫怎麼還不來？”她朝人群叫，“快些呀！”

臺前的管事趕來，蹲在旁邊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他叫人撤下臺邊的燈，將看熱鬧的人往後擋，又催去請大夫的小廝。

王府來挑人的客人也走到了臺邊，站在他身後。

宋承舟彷彿這才聽清，抱著我站起來：“我送她去，不等了。”

大夫恰好穿過人群，見他抱著人，立刻讓放平。

宋承舟不肯松，陳叔掰開他的手，才把我重新放回鋪開的氈子上。

大夫在我頸側探了半晌，又俯身聽了聽，抬頭時，先望向了陳叔。

阿孃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您看他做什麼？是我女兒摔了，您看她呀。”

大夫低聲道：“傷得太重，已經沒氣了。”

阿孃鬆開他，低頭去看我。

她的手停在我鼻下，等了許久，又換了另一隻。

“方才還叫我娘呢。”

沒有人說話。

“她會醒的，從前摔下來，也有緩不上氣的時候。”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阿滿，起來了，戲散了。”

宋承舟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拍，自己卻在發抖。

阿荷終於跑到臺下，腰間那串鈴還在響。

她站在人群外，怯怯叫了一聲姐夫。

宋承舟抬頭，望著她，半晌才站起來。

“誰讓你提前鬆手的？”

阿荷後退了一步。

“我......我看前頭的人都在叫阿姐，他們根本不看我。”

“王府的人還站起來了，我怕他們要走，就想趕在那時候......”

“你姐姐還沒落臺！”

“可你接住我了呀。”

她的聲音抖得越發厲害。

“我以為阿姐自己能下去，昨日她不是也......”

宋承舟往前走了一步。

阿荷立刻躲到阿孃身後，兩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裳。

“娘，你說過阿姐自己能落穩的，她那麼小就會翻，你說她從來不用人操心......”

阿孃的身子晃了一下：“別說了。”

“我真沒想到她會出事，我真的沒想，我就是想讓姐夫先接我。”

她越說越急，抬起頭去看宋承舟：“你也答應過，不會讓我摔的。”

宋承舟站著沒動。

他那兩隻手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往下滴，是方才抱我時沾上的。

陳叔走過來，替我遮住臉。

管事不許再用那座高架，將我們一併叫到後臺。

宋承舟抱著我，不肯將我放到抬來的門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