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創業我賣房救急，他翻臉不認人後，公司破產了_第12章 12母親術後這次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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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術後這次複查，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小時。

她坐在輪椅上嫌我緊張，讓唐禾推她去走廊盡頭看看窗外。

“許硯，你小時候等考試成績，也沒這麼坐不住。”

我沒反駁，拿著號碼單跟在後面。

這些日子她能吃下的東西多了一點，臉色也比之前好些。

但每次複查，我仍然會反覆看手機，怕漏掉醫院的通知。

醫生把結果調出來，跟我們說目前沒有看到新的異常，後續治療和隨訪還要繼續。

母親問能不能偶爾出去轉轉。

醫生讓她根據恢復情況適量活動，別勞累，飲食按要求來。

她先看我，又看唐禾。

“都聽見了吧？不是隻能在家躺著。”

走出診室，我才想起來，把一直攥在手裡的號碼單鬆開。

唐禾笑我，紙都被捏潮了。

那天回家，我們把之後的費用又核了一遍。

追回的一百四十四萬元，扣掉已經花去的治療費用、律師費和其他支出，餘下的留足後續治療與家庭週轉。

老韓那八萬已經連同約定的利息還清。

他不肯要利息，我照樣轉了過去。

“你救急是情分，我按約還錢是該做的。”

他拿著手機罵我一聲死板，第二天卻給母親送來一袋適合煮粥的小米。

我和唐禾也沒急著換房。

現在住的那套雖小，好歹是自己的。房貸照常還，日子照常過。

十年前賣掉的新房回不來了，原先的那筆股本也不能算成追回的借款。

我在家庭賬本上，把那一項單獨結了。

唐禾看著我落筆，問還心疼嗎。

“心疼。”

“那就記住。”

她把賬本合上，沒有勸我想開。

“以後花咱們家的大錢，先一起商量。誰的面子都排在後面。”

我說好。

公司的清算還在繼續，律師有必要的訊息會告訴我。

我把相關材料歸檔，沒有燒掉，也沒有拿出來反覆給人講。

有些經歷需要留下憑據，不需要每天再過一次。

後來，孟策給程雁發過一封郵件，承認接待時態度不當，希望轉達歉意。

我請程雁回覆已經收到，不再另約見面。

我不缺一場遲來的當面解釋。

母親倒是在收拾舊衣服時，翻到一件印著承峻標誌的工裝。

是當年我去幫忙修機器穿的。

她問我留不留。

“拆掉標，留著幹活。”

布料還結實，沒必要跟著公司一起報廢。

等母親恢復得能自己走下一小段樓梯，我重新排了維修店的班。

每週固定兩天早走，陪她複查或者做飯。

有個老客戶臨時要趕工，問我能不能通宵。

我看了看排期，告訴他今天不行，明早可以開始。

他有點著急，我便把另一家可靠師傅的電話給了他。

以前我總怕拒絕一次，別人就不把我當朋友。

現在我知道，一張工單可以重新安排，母親坐在樓下等我回家的時間，不該總被往後推。

那天下午，最後一臺電機試機透過。

我把故障原因、換件型號和保修範圍寫清楚，交給來取貨的人核對。

他問能不能先拿走，過兩天付。

“按咱們事先說好的，驗收後結清。”

他看了看工單，痛快掃碼。

手機響起收款提示時，母親正好打來電話。

她說今晚想自己包幾個餛飩，問我回不回來吃。

我關掉試機臺，確認工具歸位，再拉下半扇捲簾門。

“回來。你先坐著，我來調餡。”

唐禾在電話那邊說，路口新開了一家花店，母親想買盆茉莉。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才關門。

“讓她挑喜歡的。等我，一起回家。”

我掛掉電話，鎖好店門。

這一次，我沒讓家裡人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