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改娶姐姐後,我招贅了_第6章 她寄來的信上洇着淚痕

太子改娶姐姐後,我招贅了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青椒抱蛋

她寄來的信上洇著淚痕。

蕭承昀發落了東宮女醫,重新換了一批人,因為她們竟連太子妃有喜都沒診出來。

可那些女醫分明個個醫術精湛。

隨著東宮的女人越來越多,姐姐寄來的信也越來越厚。

她怨父親官位太低,怨孃家沒有人在京中替她撐腰。

皇后先前安排的嬤嬤也被撤走,東宮內務轉到了徐側妃手上。

姐姐在信末自嘲。

「我這個太子妃,如今倒成了最清閒的人。」

她仍沒有?心,認定蕭承昀登基那日,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生下女兒那年,先帝駕崩,新帝繼位,姐姐終於戴上鳳冠。

這頂鳳冠卻來得很不容易。

兩位側妃背後的家族都不服她,朝臣接連上書,勸蕭承昀另立皇后。

或許他真心喜歡過姐姐,也或許只是顧念結髮情分,最後仍頂住壓力,把姐姐冊立為後。

爹孃隨即搬去京城。

父親升任京官,娘也得了誥命。

只有我與沈硯辭掉所有封賞,繼續留在澄州。

沈硯比從前更加謹慎,提出舉家遷往涼州。

「涼州雖是邊地,風景卻很好。娘子願不願隨我去?」

即使他不說,我也早有此意。

那裡地廣人稀,離京城足夠遠。

我們搬去後,家書不易送達,京中的訊息也少了。

偶爾有往來商客說起朝局,只道宮裡宮外都不太平,私下甚至有人猜測,大晟怕是要變天。

女兒三歲那年,姐姐被廢去後位,貶為麗妃。

孩子還小,聽不懂其中緣由,仰著臉問我:「姨父......為什麼不要姨母做皇后了?」

我拍著她的背。

「他說你姨母善妒,不夠賢惠。」

娘破天荒給我寫來一封長信,說姐姐如今過得很不好。

「她從小那樣驕傲,一朝被廢,還要向別人行禮,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這一世,貴妃依舊是貴妃,只是她頭頂再沒有皇后壓著。

娘說姐姐並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不過是笨些、奢侈些、脾氣大些,也沒有本事管住後宮。

僅僅因為這些,蕭承昀便廢了她。

姐姐在深宮裡日夜哭泣,娘則盼我回京相助。

父親在朝中受人排擠,她也被舊日來往的人冷眼相待。

沈硯看完信,問我想不想回去。

我搖頭。

我去了,也只是讓受苦的人再多一個。

那時我已經顯懷,女兒正在榻上熟睡。

我看著她安穩的睡臉,心中沒有半點動搖。

我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的家。

12.

十年裡,我與沈硯有了兩子一女。

我們早早說定,讓長女招贅,繼承家業;兩個兒子若想入仕便讀書,若想經商便跟著我們學買賣。

三個孩子的人生,都該由他們自己選。

蕭承昀則在十年後成了仁親王。

他在兩年前禪位給雍王,新帝贊他仁厚,以「仁」字為封號。

據說他退位後只求涼州為封地,新帝卻捨不得嫡親兄長遠走,堅持把他留在京中榮養。

前世的貴妃成了新帝淑妃,宰相之女則被冊為仁親王妃。

至於姐姐,傳聞裡只偶爾提上一句。

新朝初立,處處要用錢,國庫十分吃緊。

沈硯仍像前世那樣,捐出半數家財。

新帝不但特准他參加科考,還下令修訂女子招贅的律例。

往後,世間應當會有更多女子能把夫婿迎進自己的家門。

沈硯三十六歲那年高中狀元,兩個兒子也同時得了榜眼與探花。

一門三進士,盡是天子門生,轟動了整個京城。

百姓都誇新帝不拘出身,是個真正愛才的君主。

沈硯有了官身,我隨他入宮赴宴,竟在那裡再見姐姐。

她如今也成了新帝的妃嬪。

姐姐仍舊很美,只是御園裡奼紫嫣紅,再豔的海棠落在花叢中,也不再顯得獨一無二。

蕭承昀以仁親王身份坐在新帝下首。

他老了許多,眉間再找不出當年太子的意氣。

我離席去廊下透氣時,蕭承昀跟了出來。

見我下意識退開,他苦笑。

「如今我身邊時刻有人跟著,你不必防我。」

做過廢帝的人,總叫人不敢大意。

他借月色看了我許久,輕聲嘆息:

「前世你才三十,眼尾就添了細紋。今生沈硯待你很好,是不是?」

前世的我日日有操不完的心。

坐上後位,也沒過過幾天輕省日子。

正因如此,後宮才一直安穩。

「沈硯待我很好,我也沒有再虧待自己。」

蕭承昀怔了一會兒。

「我以為你會怨我前世薄待你。」

「我早就說過,我不怨你。」

他並非十惡不赦,只是做不好一個帝王。

我既嫁給他,便替他擔起了那些事。

他又說起姐姐。

「我與明珠已經分開十年了。」

「她太蠢,也太自私,遠不如你。」

「你既娶了我,就該給我該有的尊榮。」

姐姐從側門後走了出來,臉色很冷。

「當年你為了壓下貴妃與德妃兩黨,把我從後位上拉下來,還以為從此便天下太平。」

「可他們真正不服的是你這個廢帝,不是我這個廢后。」

十幾年深宮,到底教會了姐姐一些事。

這也不奇怪。

我們畢竟是一母同胞,若非爹孃從小縱著她,她也不會一直那樣愚笨嬌縱。

蕭承昀一見她,怒意便壓不住。

「你奢靡任性,若肯收斂些,再大度些......」

姐姐當即頂了回去。

「你若真有本事,就該做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太子,讓我不必忍、不必讓,更不必靠納妾安穩江山。是你無能!」

他們很快又爭得針鋒相對。

我趁他們沒留意,轉身往宮宴走。

月色照著宮道,舊事已換了模樣。

沈硯早已在廊下等我。

「夜裡風涼,別受寒。」

他把披風解下來,仔細替我係好。

身後仍有爭吵聲,被夜風吹散。

那些舊怨早與我無關。

這一回,我確實活成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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