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改娶姐姐後,我招贅了_第4章 宮裡的嬤嬤會不會下手太重
」
「宮裡的嬤嬤會不會下手太重?」
會的。
前世我學規矩時,戒尺結結實實落在腰背上。
越疼,臉上的笑越不能變,因為太子妃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皇家體面。
那些苦,我從沒有地方訴說。
後來其實有人能聽我說,只是那時我早把忍耐過成了習慣。
面對孃的擔憂,我只回了一句。
「總會習慣的。」
直到大婚當日,娘才終於見到姐姐。
姐姐看見她,眼圈一下紅了。
「娘......」
她才喚出一個字,身旁女官便出聲提醒。
姐姐只得把後面的話咽回去,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整場婚儀結束,她和娘都沒能再說上一句話。
回澄州的馬車裡,娘哭了一路,父親也接連嘆氣。
只有我望著越來越遠的京城,覺得肩頭久違地輕鬆。
見他們難受,我仍盡了做女兒的本分。
「姐姐是求仁得仁。她想棲上梧桐,如今心願已成。」
娘卻哭著反駁。
「她才十七歲,哪裡分得清什麼是真好、什麼是假好?」
「這一輩子,怕是都要困在那道宮牆裡了。」
父親立刻喝止她。
「這種話,以後一個字都不許再說。」
我?口忽然泛起一陣舊痛。
我不是早就不在乎了嗎?
可我仍忍不住想,若今天進東宮的人是我,他們會不會也這樣擔心。
答案我早就知道。
不會。
他們只會覺得安心,因為我懂事、能忍、不會給顧家惹麻煩。
回到澄州,我開始相看贅婿。
爹孃中意的寒門讀書人,我一個也沒選,最後卻定下商戶沈家的次子沈硯。
爹孃都覺得我瘋了。
「商戶子弟不得科考,你怎麼能選這樣的人入贅?」
「哪怕隨便挑個寒門書生,將來有你姐姐提攜,也總有出頭的一日。
」
正因如此,我才不選讀書人。
蕭承昀的妃嬪背後各有家族。
她們動不了皇后,便會從皇后的孃家下手。
姐姐沒有料理後宮的本事,也未必保得住遠在京中的我們。
既然如此,不入仕便是最穩妥的路,省得哪日成了朝堂爭鬥的靶子。
爹孃勸不動我,只能答應。
沈硯這個人,我前世聽說過。
他會讀書,更會經營,只因出身商籍,一直進不了科場。
四十歲那年,他捐出半數家財充盈國庫,蕭承昀才特許他應試。
那一年,他年過不惑,卻得了一甲頭名。
蕭承昀曾當著我的面感嘆。
「若他不是生在商戶,何至於白白耽擱二十多年。」
能讓前世的帝王如此惋惜,足見沈硯的才智。
他不能科考,我與他的孩子卻可以。
8.
父親派人仔細打聽過,沈硯是沈家次子,尚無婚約。
「他家雖是商戶,我們也不能仗勢逼人入贅。」
我聽得出,父親仍盼著沈硯自己拒絕。
因此他隨意挑了個日子,讓我們到曲水亭相看。
這也合我心意。
婚姻終究要兩相情願,強求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九月初六,我到曲水亭時,沈硯已經在裡面等候。
我原以為常年經商的人多少會有些圓滑。
沈硯卻生得眉目清朗,身姿修長,氣度不輸京中那些世家公子。
可他袖口沾著一塊顯眼的汙跡,顯然沒把這場相看放在心上。
我雖遺憾,仍先給他留了退路。
「沈公子不必為難。你若不願入贅,顧家絕不會強逼。」
他抬眼看我,眸光乾淨明亮。
沉默片刻後,他才開口:
「顧小姐,我願意。」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我愣了一下才點頭。
他肯,便好。
婚約定下後,沈家只分給沈硯十間鋪子作陪產。
按沈家原本的家業,他與長兄本可各得一半;如今選擇入贅,便等於主動放棄大半家財。
大婚前,我特意問他是否後悔。
婚書尚未落定,他還有回頭的餘地。
沈硯搖頭。
「我若連十間鋪子都變不成百間,留著沈家那點家業也沒有用。」
這話旁人說來像狂妄,從他口中說出,我卻信。
他又笑了一下。
「況且對我而言,還有比家產更要緊的東西。」
婚期定在九月十八,倉促得很。
爹孃給姐姐的信還沒送到京城,我與沈硯已經拜堂成親。
姐姐回信時果然氣壞了。
她嫌沈硯出身低,覺得這樁婚事丟了她的臉,甚至命我休夫。
「等你和爹孃進京,我替你另挑一門配得上你的親事。」
我沒有聽。
沈硯就很好。
婚後我們相處融洽。
他善詩書,也懂生意,賺來的銀錢全交給我收著。
閒下來時,他還會坐在鏡前替我描眉,筆觸比許多女子都穩。
唯一令我不安的,是他為何肯入贅。
沈硯說,他那日到曲水亭,本來確實準備拒絕。
可見我第一面後,他便改了主意。
他說,從沒見過比我更美的女子。
我心裡仍有疑惑。
姐姐明明生得比我好。
除此之外,這段婚姻再沒有讓我不滿意的地方。
澄州天高皇帝遠,我把姐姐的信收進匣底,只當沒看見。
誰知不久後,蕭承昀竟帶著姐姐日夜兼程趕回澄州。
9.
他們一路奔波。
姐姐那張向來精心照料的臉也顯出了倦色。
對外卻說,這是太子陪太子妃歸寧。
父親得到訊息,連忙從府衙趕回來,娘則歡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多謝殿下厚待,明珠能得您陪著歸寧,實在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