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改娶姐姐後,我招贅了_第2章 姐姐也跟着笑
」
姐姐也跟著笑。
「爹,娘,你們還怕我學不會不成?」
禮儀確實能學,可我和爹孃擔憂的從來不是幾條禮儀。
我活到六十歲才重新回來,不願看著姐姐再走一遍那條辛苦的路。
夜裡,我去她房中,把宮裡的束縛一條條說給她聽。
「只說太子日後會有多少妃妾,便夠你難受了。」
姐姐託著腮聽完,忽然得意地哼了一聲。
「你終於裝不下去了。」
「你是在嫉妒我,對不對?」
3.
姐姐把這些年我在人前替她解圍的事一件件翻出來。
她認定我所有退讓都是為了博名聲。
「我早知道你妒我生得比你好。你故意裝大度,不過是想讓旁人都誇你。」
「可惜太子殿下真正喜歡的人還是我。」
「你放心,我們終究是親姐妹。等我做了皇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說得天真又驕傲,後位好像已經穩穩戴在頭上。
「你也別拿妃妾來嚇我。天下女子再多,又有幾個容貌能勝過我?」
該說的我都說了。
她不願聽,往後自有爹孃替她憂心。
太子雖來求親,卻只送來一半聘禮,賜婚的聖旨尚未頒下。
爹孃總盼著事情落定前再勸她一次。
姐姐聽得不耐煩。
「老天給我這副容貌,就是要讓我飛上枝頭。你們何必攔我?」
若顧家權勢足夠大,可以在宮外替她撐腰,姐姐嫁便嫁了;若她謹慎聰慧,知道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也未必不能安穩度日。
偏偏她既驕縱,又自負,根本看不見宮門後面那條路有多難走。
爹孃勸不動她,又把希望放到我身上。
父親低聲說:「清和,若顧家一定要出一個太子妃,我寧可那個人是你。
你從小就比明珠穩妥。」
這話恰被姐姐聽見。
她衝進來與爹孃大吵,說他們從前的疼愛全是假的。
「真有一步登天的機會,你們心裡還是隻有妹妹!」
娘急得落淚。
「傻孩子,你這脾氣進了東宮,要受多少委屈啊。」
姐姐立即反駁。
「我嫁進去便是太子妃,將來更是皇后,誰敢給我委屈受?」
「你們若真疼我,就該讓我得償所願。」
蕭承昀帶著賜婚聖旨再來顧家時,聽說了這場爭執。
他皺了皺眉,提出單獨見我。
姐姐頓時緊張,以為他反悔。
「殿下也覺得妹妹比我更適合做太子妃?」
我趕到前廳時,蕭承昀正替姐姐攏開額前的一縷碎髮。
「既已得明珠,孤何必再求魚目?」
姐姐聽見這句話,終於放下心來。
他屏退旁人,廳中只剩我與他。
幾十年夫妻不是白做的,他也認出了我。
蕭承昀沉默片刻,問:「你怨我嗎?」
「不怨。」
「前世不怨,今生也不會怨。」
他只是後悔沒娶姐姐。
除此之外,相敬如賓的幾十年裡,他不曾刻意苛待我,皇后該有的尊榮與體面,我一樣不少。
他仍不明白。
「既然不怨,你為何攔著明珠嫁我?」
我沒有爭辯,只說:「是我錯了。」
我拿一個活過六十年的人的見識,替十幾歲的姐姐判定哪條路才算幸福,何嘗不是另一種自以為是?
我只看見她前世招贅後過得安穩,卻沒問過她是否一直遺憾沒進東宮。
蕭承昀顯然誤會了,以為我受不了前後兩世的落差。
「你若願意,待孤登基,也可以接你入宮。」
「我不願意。」
4.
蕭承昀明顯愣住,過了一會兒才問:「那你要嫁誰?」
語氣裡那點生硬,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
若我只是這一世沒有重生記憶、尚未出嫁的顧清和,他大概不會關心我的婚事。
偏偏我曾做過他的妻子,如今要嫁別人,他便覺得不舒服。
我告訴他,我不打算嫁出去。
「這一世,我想留在澄州陪著爹孃。」
他眼裡浮出笑意。
「你倒真像個十幾歲的姑娘了。」
「還鬧起了孩子脾氣。」
大晟並非沒有女子終身不嫁、留在家中奉養父母的先例。
他臨走前仍留了一句話。
「以後若改了主意,讓你姐姐遞一封家書來。」
「孤身邊總會給你留一個位置。」
我揉了揉耳朵,只當自己聽見了一陣不合時宜的嗡鳴。
蕭承昀一走,姐姐立刻追問。
「他對你說了什麼?你又和他說了什麼?」
「顧清和,我眼裡容不得沙子,姐妹共侍一夫這種事,絕無可能。」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說蕭承昀想替我介紹婚事。
「殿下大約覺得,不能虧待未來的妻妹。」
姐姐這才滿意地點頭。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嫁。」
她瞪大眼睛,像看一個不識好歹的傻子。
「為何不趁機挑個高門?你還怕我將來不照應你嗎?」
我們從小爭過、吵過,卻到底是一母同胞。
姐姐狐疑地盯著我,又問:
「你不會還打著別的主意吧?」
我索性把真實想法告訴她。
「我想招贅。」
姐姐驚得許久沒出聲。
「你怎會生出這種念頭?」
這些年人人都誇我賢良,想娶我的人不少。
可那些人看中的,不過是娶我回去後能替他們持家、孝親、教子,讓他們過得省心。
我已經累了。
從前我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不在意。
活過一世才知道,我也想被人偏愛,想有人明知我偶爾任性,仍肯站在我這邊。
可世上未必有人會這樣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