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改娶姐姐後，我招贅了_第3章 至少我可以先偏愛自己
至少我可以先偏愛自己。
所以我決定招贅。
這一回，我要按自己的心意過日子。
5.
爹孃聽說後，比姐姐還震驚。
「清和，就算太子沒有選你，澄州也有許多好人家求娶。」
我平靜地答:「他們求娶我是為了自己的日子，我想招贅，也是為了自己的日子。」
這是我長大以來頭一回不肯退讓。
「招贅的事，我已經定了，爹孃不必再勸。」
娘以為我受了太子改娶姐姐的刺激，拉著我好聲哄勸。
「清和，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能賭氣。」
「若我每受一次委屈都要賭氣，這些年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娘聽得一怔。
她當然知道自己待我們姐妹有多不同。
「你是在怨你姐姐嗎?」
我從來沒有怪過姐姐。
真正把那碗水端歪的人，是爹孃。
「娘放心，我也不怨你們。」
至少這些年，他們沒少我衣食，讓我在顧家平安長大。
「但招贅之事，不會改。」
姐姐的婚期定下後，爹孃全部心思都放在她的嫁妝上。
這一世她帶進東宮的東西，比我前世出嫁時還要豐厚。
爹孃把最值錢的幾間鋪子折成金銀，全添進她的箱籠。
「宮裡處處要打點，明珠手裡不能沒錢。」
嫁妝單列好後，他們也拿給我看過。
「你姐姐是太子妃，顧家不能讓皇家看輕。」
我連單子都沒有翻。
「爹孃做主便是。」
宮裡另賞下不少珠玉，爹孃同樣沒有留下，全部叫姐姐帶走。
姐姐大約也覺得對我有虧欠，提出讓一家人隨她進京。
「澄州剩下的產業已經不多，不如我們都搬去京城。」
「爹孃能陪著我享福，妹妹見到喜歡的東西，也只管來同我說。
」
父親面露難色。
他是澄州知府，哪能說搬便搬?
可為了姐姐，他仍鬆了口。
「讓你娘與清和先陪你進京。等我致仕，再去與你們團聚。」
娘捨不得姐姐，也立即贊同。
「你一進宮，我們母女再不能想見便見，我去京中守著你也好。」
我忽然打斷他們。
「到了京城，我們住在哪裡?」
京中寸土寸金，體面的宅子不是顧家現有的財力能置辦的，普通小院又配不上太子妃孃家的身份。
姐姐想也不想。
「京城那麼大，總不會連住處都沒有。」
有當然有，只怕住下後反倒招人笑話。
我提醒她:「陛下準你從宮中出嫁，又由皇后親自送嫁，已是天大的體面。顧家若倉促搬過去，住得不上不下，只會讓人議論太子妃孃家寒酸。」
爹孃聽明白了，姐姐卻不以為然。
「把澄州祖宅和田地都賣了，不就有銀子了?」
我看著她，只問了一句。
「都賣了，我拿什麼招贅?」
6.
姐姐張了張嘴，終於沒能接上話。
當天深夜，娘獨自來找我，保證家產不會只給姐姐。
「明珠從小被寵壞了，她不懂事......你別同她計較。」
「我知道，也不會怪她。」
反正怪誰，都換不回已經給出去的東西。
娘像是放了心，從木匣裡取出一張地契單。
「這是我與你爹單獨留給你的。雖比明珠所得少些，可你若在澄州招贅，足夠把日子過起來。」
她把單子遞到一半，手卻又收了回去。
「只是清和，我細想過，明珠讓我們搬去京城，也未必沒有道理。」
明明還沒入冬，我的手指卻一點點涼了。
娘說父親將來致仕，本來也要去京中投奔姐姐。
「屋裡只有你我母女，我便同你說句實話。」
「將來你姐姐坐上後位，顧家上下都能跟著沾光。」
「你要招贅，憑著皇后親妹這層身份，儘可挑一個有真本事的寒門子弟，也不怕他發達後翻臉。」
她仍想把我帶去京城，繼續圍著姐姐過日子。
我點了點頭。
「那就搬吧。」
娘眼睛一亮。
「清和，娘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等她笑完，才補上後半句。
「你和爹去，我留在澄州。」
她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你在說什麼胡話?一家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分開?你一個姑娘家......」
「等我招贅成家，便能自立門戶，不再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
那一夜，我們不歡而散。
從此在娘眼裡，我大概再不是那個聽話懂事的小女兒。
這也無妨。
前世該盡的孝，我已經儘夠了。
這一世，我不欠他們。
爹孃都說我變了，姐姐更隔三岔五來試探。
「你是不是故意鬧這一齣，想讓爹孃心疼你，再把我的婚事讓給你?」
我被她問得頭疼。
「賜婚聖旨已經頒下，誰也搶不走你的婚事。」
何況，我早不稀罕爹孃那點遲來的關心。
姐姐啟程進京前，爹孃終於答應讓我留在澄州，也把那份地契交到了我手上。
娘想緩和關係，握著我的手說:「等明珠進了東宮，我一定替你仔細挑個好夫婿。」
父親也道:「澄州有哪些有才幹的寒門子弟，我最清楚。」
姐姐仍覺得澄州配不上我。
「這裡能有什麼出眾的郎君?你跟我進京，滿城才子隨你挑。」
他們誰都不知道，我從沒想過招一個寒門士子。
我要選的是商戶之子。
7.
姐姐大婚，父親得了七日休沐，我們一家隨行進京赴宴。
路上，娘一直攥著我的手，反覆唸叨。
「明珠提前一個月進宮學規矩，也不知過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