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穗滿人間_第5章 她還排了三年打算
她還排了三年打算、五年計劃。
從澧州起步,穗香食鋪開遍天下,全國連鎖,非要做出個大結果。
到時候,直接人生巔峰!
什麼連鎖,什麼大結果,我聽得迷迷糊糊。
只跟著拍手叫好。
穗姐姐又開始釀酒,一邊釀一邊唸叨:
「這兒的酒雜質太多,不夠純,你試試我這個,能香遍一座城!」
酒是真好喝,喝完就是四周轉個不停。
明明只喝了三杯啊。
她自己也喝得爛醉如泥,林崢嘆口氣,先扶姐姐回房。
再出來背起我,「許姑娘,失禮了!」
我搖搖晃晃,還衝穗姐姐說,「我可沒醉,這酒就叫穗香烈吧,像你說的,絕了,絕了!」
「得送幾壇給外祖父,他還在軍裡呢!」
「大哥、二哥、三哥也要,爹不行,爹酒品不好......」
林崢揹我進了我買下的隔壁院子,住得近,來往方便。
夜色裡,門口站了個人。
看見我趴在林崢背上,他忽然走上來,將路擋住。
聲音冷冷的:
「安禾!」
「許安禾!」
11.
許久不曾聽到的聲音,忽然響在耳邊,驚了我一跳。
我還趴在林崢背上暈乎著呢,穗姐姐把酒釀得也太厲害了。
像是有人在拽我,林崢卻退後兩步。
「這位公子,許姑娘還醉著,等她清醒了,有話再講。」
東方衡偏要拽我下來。
「大膽!你又是哪個?」
「離了京城不過兩月,許安禾,你把禮儀廉恥放到哪裡去了,真叫我大開眼界!」
看清他,我往林崢頭上拍了拍,便下來站著,林崢一直扶著我,手始終沒松。
「怎麼是你呀,東方衡,你來這裡做什麼,噦。」
吐了他滿身,我倒輕快得很,腦袋也醒了。
林崢輕輕拍背,水喂到我嘴邊,讓我漱過口,索性抱起我,送進屋去。
解酒湯是阿杏端來的,一口口餵了我。
「林老闆可真能耐,酒也釀得成,不過以後小姐可別碰了,太子被您吐得滿身都是。」
翌日他又來了,面色仍泛著青。
「接你回去,安禾,孤是為這個來的。」
「茯果糕還愛吃吧?這回是孤做的,你來嚐嚐。」
「親手做過,才曉得八蒸八曬這樣費工,先前卻拿來喂狸奴,孤做錯了。」
我聽得蹙起眉,茯果糕有什麼滋味?
珠珠奶茶、小蛋糕、奶皮子、雙皮奶,還有玫瑰飲、藕香見,哪一樣不比它好吃。
不堪入口,真是不堪入口!
我對著東方衡發呆的時候,林家姐弟來了。
百果香檸四季春遞到手裡,我接過一喝,舒服得瞇起了眼。
「穗姐姐,謝謝你呀,酸酸甜甜的,連腦袋也不昏了。」
她輕咳一下,「別謝我啦,昨夜熬這杯的是我弟。」
東方衡無人搭理,他身旁小廝亮出一塊玉佩。
「太子就在跟前,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還不下跪磕頭?」
12.
林家姐弟正要彎腰,叫我一把攔住了。
「你是太子不假,可皇上也封了我做郡主。」
「皇后是我的義母,你這位皇兄,跑來妹妹這裡就是為了立規矩?」
京裡發生的事,孃的信早已跟我說過。
「太子哥哥,一路過來,就沒人給你捎京城的信?」
「未來嫂嫂還病著吧,我聽說正到處請名醫。」
「依我看呀,她吃得太素了,不如帶點穗香食鋪的東西回京,給她換換口味。」
東方衡望著我,眉間收緊,眼底竟有了說不出的慌張,伸手便要拉我的手。
「安禾,不,不是你以為的意思,孤娶你是要讓你做......」
我把手躲開。
「叫你一聲皇兄,就不能這麼逾矩了,欽天監都算好婚期了吧?到你大婚那日,若我人在京城,自然會來觀禮。
」
東方衡好像被這稱呼砸蒙了,望著我半晌,回不過神。
「皇兄?你竟這樣叫我?」
「皇兄,妹妹還有事情要忙呢。」
等他要走時,拳頭攥得?緊,眼神也忽明忽暗。
「安禾,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讓他一攪,真掃興,我牽起穗姐姐的手,問她可否賣我幾壇酒,好寄給外公。
「姐姐,學手藝的那些人,如今都學到了哪一步?分鋪能開了沒有?」
穗姐姐瞧著我,話到了嘴邊又停住,終於為難起來。
「官家小姐,我是知道的,沒想到你竟是郡主呢。」
「我掙銀子做買賣就夠了,朝堂上那些紛爭,我可不想沾上,京城的分店,還是讓我考慮考慮。」
出了門,她嘴裡還在低低唸叨。
「追妻火葬場啊,唉,要是始終追不上,等做了皇帝,豈不是要強取豪奪......」
「這倒黴事,偏叫我遇上。」
她哪裡曉得,除了味覺,我小時候起耳朵就好使。
追妻火葬場,聽著實在不懂。
不過強取豪奪我是明白的。
她說倒黴,想來是怪我沒將郡主身份講清,已經討厭我了。
可惡,誰也別想擋我和穗姐姐的美食大業!
家裡還有爹孃、三個哥哥和外祖母,等著嘗那些新鮮的烤腸和炸雞呢。
13.
荊條是我吩咐人找的,幾根往背上一背,我便去找穗姐姐。
「姐姐,我來負荊請罪,荊條都背來啦。」
剛到她門口,林崢已衝到跟前,忙著替我解下來,手叫刺扎著也不管。
穗姐姐從屋裡出來,望見我,臉頓時白了。
「安禾,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林崢,快去拿剪子!」
「你這傻丫頭,傷在哪裡沒有?給姐姐看看。」
我抓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怪我,是我沒講明白,可初見時還沒收到京城的信,我也不曉得自己是郡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