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叔叔想白嫖我的房,我反手送他全家坐牢_第2章 2下了高鐵
2
下了高鐵,我直奔醫院。
ICU外的走廊上,叔叔林建軍正跟護士高聲說著什麼。
“我是他親弟弟,房子的事我做主,你們別耽誤。”
護士一臉為難,看見我來,像看見了救星。
我走過去,叫了聲:“叔。”
他回頭,眼珠子轉了轉,臉上堆出笑:“嵐嵐回來啦,正好,爸的事你籤個字。”
我看著他,沒說話。
“籤什麼?”我問。
“賣房的手續還差個確認,你是女兒,籤個字走個過場。”
他把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笑得很親熱,像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沒接,反問他:“賣房,經過我爸同意了嗎?”
叔叔的臉僵了一下,很快又笑:“你爸這情況,哪能簽字,我當弟弟的替他做主,天經地義。”
“那你告訴我,授權書上我爸的簽字,是誰籤的?”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把檔案往回收了收。
“林嵐,你什麼意思,懷疑你叔?”
他語氣拔高了幾分,像被戳中了痛處。
我直視他的眼睛:“我爸的字,我認得。那上面的簽名,不是他寫的。”
叔叔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發火,又礙於護士在旁,生生忍了回去。
這時一個路過的病人多看了兩眼,他又堆起笑,假裝若無其事。
我看著他這副做派,心裡一陣發寒。
一個人能虛偽到這個地步,連親哥的字都敢偽造,還有什麼幹不出來。
這時候奶奶張桂芳從病房門口挪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嵐嵐,你叔是為你好,房子賣了給你爸交醫藥費,你別不識好歹。”
我抽回胳膊,看著這個從小偏著叔叔的老人。
“奶奶,我爸的醫藥費,是我在交。”
“賣房的錢,會給我爸花一分嗎?”
奶奶的眼睛紅了,嗓門卻更高:“你爸都這樣了,一家人還鬧什麼,房子早晚是你叔的,他是老林家唯一的男丁。”
我懂了。
在他們眼裡,我爸的東西,從來不是我的。
我爸在他們心裡,不過是個沒兒子的可憐人。
而我這個女兒,早晚是要潑出去的水。
所以房子,合該歸了那個所謂的“男丁”。
這道理,他們認了幾十年,從不覺得有錯。
我沒在醫院跟他們吵。
我去看了眼我爸。
隔著ICU的玻璃,他插著管子,一動不動。
監護儀上的線一跳一跳的,證明他還活著。
我隔著玻璃叫了聲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是我爸,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媽走得早,是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我拉扯大。
供我上學,供我到上海工作,一句怨言都沒有。
小時候家裡窮,別人家孩子有零花錢,我沒有。
可每年過年,我爸都會偷偷在我枕頭底下塞個紅包,裡頭是皺巴巴的票子。
他說,姑娘家也要有底氣,手裡得有點錢。
我那時不懂,現在懂了。
我爸給我的底氣,不只是那個紅包,還有這套房子,還有那份遺囑。
現在他躺著,外頭這些人卻算計著怎麼把他最後的東西賣掉。
我在玻璃外站了很久,把眼淚逼了回去。
哭沒用,我得把房子拿回來。
當天下午,我去了房管局,找到周婷,正式提交了異議登記。
那套160萬的房子,過戶被當場凍結。
辦完出來,叔叔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林嵐,你什麼意思?”他聲音壓著火。
“叔,房子是我爸的,他有公證遺囑,留給的是我。”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接著是一聲冷笑。
“遺囑?一個快死的人立的遺囑,誰信。你攔不住的。”
說完,他掛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房管局門口,風一吹,後背全是冷汗。
天快黑了,路上的車一輛接一輛地過,捲起一陣陣冷風。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周婷從樓裡出來。
她遞給我一杯熱水,拍了拍我的肩。
“嵐嵐,別慌。你手裡有遺囑,有房管局的檔案,怕的是他們,不是你。”
我點點頭,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話。
周婷又低聲說:“你叔那個人我見過,橫得很。今晚說不定會上門鬧,你一個人住,當心點。”
我說知道了。
其實不用她提醒,我心裡早有準備。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