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替她翻案,我要和離_第1章 好不容易等到夫君回京

夫君要替她翻案,我要和離發布時間:2026-10-11作者:真沒想好

好不容易等到夫君回京,那天我剛剛迎出府門。

他卻從我身邊疾步過去,直奔門旁跪著的少女。

大雪漫天,那少女穿著單薄的碧色衣裙,凍得渾身發顫。

她跪得筆直,抬頭時一雙眼又倔又亮。

「求將軍替我父親洗清冤屈,還他一個公道!」

眼淚順著她的臉落下來,也把韓敘看軟了心。

我這個在門前等他的妻子,反倒被他晾在一旁。

他抱起昏倒的少女,從我身邊匆匆進了府,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一沉。

這夫君不能要了......

1.

我走進客房的時候,柳蘅仍舊沒有醒來。

韓敘俯在床前,正替她掖好被角。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直起腰,神色頗顯不自然。

「明昭,我回京時在路上碰見了這位姑娘。」

「她孤身一個人,穿得這麼薄,還敢攔住我的馬。」

「她說父親蒙冤,想請我幫忙。」

「一個姑娘能豁出命來求情,必定受了極大的委屈。」

「你看......能不能先讓她住在府裡?」

我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覺得可笑。

人已經被他抱進客院,哪裡還輪得到我說留不留?

即便我說不肯,他難道真會再把昏迷的人送回雪地裡?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意不減。

「將軍既已安排好了,我照辦便是。」

韓敘明顯鬆了口氣,我沒再理會,徑直走到床邊。

柳蘅生得白淨,烏髮濃密,十指只被凍得微紅,絕不像常做粗活的人。

她那件碧衣雖薄,料子卻不便宜。

衣裙被風揚起來時,應當十分惹眼。

這樣嬌養出來的少女,怎會連一件禦寒的棉衣都置辦不起?

她故意穿成這樣,只怕早就另有心思。

她越過府衙與能夠受理冤案的官署,卻挑中一名剛從軍中回來的年輕將領。

若說她毫無盤算,我實在不信。

我替她攏了攏散發,像隨口閒談一般問起韓敘。

「將軍是在什麼地方遇見她的?」

韓敘頓了一下,到底沒有瞞我。

「尚未進城的時候,她便跪在城門外十里的官道旁。」

「明昭,你覺得哪裡不對?」

從那裡走到京城,不過兩個時辰。

進了城,京兆府、都察院,甚至大理寺,都有她遞狀子的門路。

她偏偏守在城外,等的又恰好是帶兵回京的韓敘。

這份巧合,未免太會挑人。

我牽著韓敘走出客房,直到門外才鬆開手。

「我冒昧猜一句,她父親原先是不是軍中人?」

「她精準的攔住你們這一批人,又清楚的知道你的官職,可見並非全無準備。」

「若她父親真在軍中任職,駐地多半離京不算遠。」

「近來鬧得最厲害的軍案,只有臨川郡河東守備軍那一樁。」

「案子既已結了,便不要再生出其他事端了。」

韓敘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看我的目光也冷了。

「明昭,你總把利害看得太清,反倒太不近人情。」

「她都還未開口向我求助什麼呢,你反倒是先把她的路都堵?了!」

「這件事不必你插手,我知道輕重。」

2.

查出的結果送回來時,韓敘的神情多少有些尷尬。

柳蘅父親牽涉的,果然就是河東守備軍舊案。

三年前,青石嶺軍器局奉命送了一批兵刃去守備軍。

軍中接貨後沒有啟封查驗,直接鎖進了庫房。

直到後來清剿烏鳴山匪患,那批兵器才被重新取出。

箱子一開,許多刀劍早已生鏽,根本派不上用場。

軍器局聲稱交貨時沒有問題,是守備軍保管失當。

守備軍卻咬定軍器局以次充好,存心拿廢鐵糊弄人。

兩邊各說各話,最後把官司遞到了御前。

皇帝命兵部和大理寺一同查辦,明面上誰也不偏。

最後的處置並不只落在柳父一個人身上,軍器局與守備軍都有人獲罪。

柳蘅只盯著父親遭流放,卻不肯承認這份判決本就針對兩邊的失職與貪墨。

案子折騰許久,兩邊各受懲處,經手的人也被一併清算。

「我父親沒有罪,他是被人冤枉的!」

柳蘅眼裡含著淚,頭卻一直昂著,只盯著韓敘。

韓敘毫不遮掩地心疼她,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看得清楚。

至於他們是否已經生了情,此刻反倒沒那麼要緊。

「柳姑娘,這樁冤情......恐怕翻不過來。」

她猛地望向我,方才的委屈頃刻變成敵意。

「為什麼?我父親只管軍需,上面怎麼吩咐,他便怎麼做!」

「不過一次奉命辦差,憑什麼將他流放,讓他?在苦寒之地......」

韓敘張了張嘴,沒有替她回答,只和她一同等我開口。

他不願做那個得罪人的惡人,便把這份差事推給我。

我不曾憐惜柳蘅,自然也不介意把事實說透。

「柳姑娘,你父親既掌著軍需,驗收入庫就是他的本分。」

「兵器到了手中,他該逐件核對,而不是憑上峰一句話便草草收庫。」

「他沒有查,三年間也不曾複驗,才讓廢兵器一直留到出征前。」

「無論是誰先動了手腳,他都有失察之責。」

「流放是朝廷按律所判,不能說他全無過錯。」

柳蘅強忍許久的淚終於落下來,看我的樣子,倒像真正傷她的人是我。

「該抓的是藏在後面害人的主謀!」

「他們把我父親推出來頂罪,不過是想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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