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忌日,他才知道墓里是我_第八章 8孟婉的話在墓園裡回蕩

第七年忌日,他才知道墓里是我發布時間:2026-10-11作者:番薯

第八章

8.

孟婉的話在墓園裡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把嚴敘釘在喬初禾墳前。

他沒有反駁,因為反駁不了。

孟婉見他沉默,像終於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笑得越來越瘋。

“你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當年喬初禾跪在書房外求你看證據,是你不看。她說我有問題,是你罵她惡毒。她最後向你求救,是你讓她永遠別回來。”

孟婉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眼底滿是怨毒。

“嚴敘,你現在跪在這裡給誰看?她看不見了。她早就死了!”

嚴敘的身體劇烈晃了一下。

助理一把扶住他。

“嚴總,警方已經到了。”

幾輛警車停在墓園外。

孟婉終於慌了。

她往後退,拼命搖頭。

“不,不行!阿敘,你不能把我交出去。我是嚴伯母親口託付給你的人。你答應過會照顧我的!”

嚴敘慢慢站起來。

他臉上沒有表情,眼裡卻像燒著一片死灰。

“我媽託付給我的,是救過我的人。不是害死我妻子的兇手。”

孟婉崩潰尖叫。

“可我陪了你七年!這七年是我陪在你身邊,不是喬初禾!”

嚴敘看向墳墓。

風吹過碑前未乾的泥土。

那塊寫著“無名女”的墓碑破舊得可憐。

喬初禾曾經最愛漂亮。

她衣櫃裡每一件裙子都要熨得平整,花瓶裡的玫瑰枯了一片葉子都要換。

可她死後七年,沒有照片,沒有姓名,沒有人祭拜。

只有他一次次從這裡經過,把最惡毒的話扔給她。

嚴敘閉上眼:“你陪我的每一天,都是踩著她的屍骨。”

警方上前給孟婉戴上手銬。

冰冷的金屬扣住手腕時,她終於徹底瘋了。

“嚴敘,你會遭報應的!你以為把我送進監獄就能贖罪嗎?喬初禾不會原諒你!她永遠不會原諒你!”

嚴敘喉間湧上一陣腥甜。

他低聲說:“我知道。”

孟婉被拖走時,還在笑。

“你知道就好!你這輩子都別想安寧!”

車門關上。

警笛聲漸漸遠去。

墓園重新安靜下來。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彙報:“嚴總,孟婉的舅舅和她母親已經被控制。還有當年那輛黑色越野車,司機已經找到了。他收了孟婉的錢,事後被安排出國,前幾個月才偷偷回來。”

嚴敘沒有回頭:“公佈。”

助理一頓。

嚴敘聲音很輕,卻沒有絲毫猶豫。

“把所有真相都公佈。包括我結束通話初禾電話,刪除她定位,撤掉尋人啟事。”

助理震驚:“嚴總,這樣嚴氏股價會......”

“她背了七年的罵名。”

嚴敘抬手撫過墓碑上“無名女”三個字,指尖都在發顫。

“我也該被罵。”

天快亮時,嚴家老宅來了人。

嚴敘的父親早逝,嚴家族老聽說婚禮變命案,連夜趕來。

幾個長輩臉色難看。

“嚴敘,孟婉固然有罪,但家醜不可外揚。嚴氏不能因為一個死人受牽連。”

嚴敘緩緩轉身:“她不是一個死人。”

長輩皺眉。

嚴敘看著他們。

“她叫喬初禾,是我的妻子。七年前,她賣掉所有家產救嚴氏。而嚴氏給她的回報,是讓她死後無名七年。”

沒人敢再說話。

嚴敘冷聲道:“誰敢壓這件事,就一起滾出嚴氏。”

那天上午,北城所有媒體同時爆出驚天新聞。

七年前被傳捲款私奔的嚴太太喬初禾,早已死於謀殺。

全城譁然。

有人罵孟婉蛇蠍心腸。

也有人罵嚴敘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她活著的時候沒人信她,死了還要靠白骨自證清白。”

“嚴敘不是被騙,他只是選擇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人。”

“她活著的時候,他不信她一句。她死了,他倒句句都信了。”

“遲來的深情不是深情,是兇手給自己找的祭品。”

嚴氏門口被人扔滿白花和爛菜葉。

嚴敘沒有讓人清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些刺眼的白,忽然想起喬初禾從前最怕冷。

她冬天總喜歡把腳塞進他懷裡,理直氣壯地說:“嚴敘,我嫁給你不是為了受凍的。”

他那時會笑著把她抱緊:“嗯,嫁給我是來享福的。”

可後來,她死在最冷的雨夜裡。

連屍骨都無人收。

嚴敘捂住心口,慢慢彎下腰。

遲來的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他終於明白。

喬初禾不是不回來。

是他讓她永遠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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