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忌日,他才知道墓里是我_第四章 4孟婉瞳孔一縮
第四章
4.
孟婉瞳孔一縮,下意識伸手去搶:“阿敘,別看!”
嚴敘避開她的手:“你怕什麼?”
孟婉臉上的血色褪得更快。
“我不是怕,我只是擔心有人故意毀我們的婚禮。”
嚴敘沒再看她,他拿起那份報告。
那一瞬間,嚴敘的瞳孔驟然收縮。
旁邊的助理也看見了。
他臉色大變,失聲念出最後一行。
“城北墓園無名女屍遺骨樣本,與喬家留存生物樣本存在親緣關係。”
“確認身份:喬初禾。”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
孟婉穿著婚紗站在臺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嚴敘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七年裡被他咒罵過無數次的名字,和那座他每年都會路過的無名墳,在這一刻狠狠撞在一起。
他的手開始發抖。
那枚焦黑變形的婚戒滾到掌心。
戒圈內壁有一小塊未被完全燒燬的刻字。
他看不清。
可心臟卻像被什麼猛地攥住。
七年前,他親手給喬初禾戴上婚戒時,曾把她抵在民政局外的梧桐樹下吻了很久。
她笑著罵他不害臊。
他握著她的手說:“這輩子都別摘。”
那枚戒指內圈,刻著他親自設計的字母。
Y&Q。
嚴敘猛地合上盒子。
孟婉急忙抓住他的袖口:“阿敘,這肯定是假的!”
嚴敘緩緩抬眼:“假的?”
孟婉眼淚瞬間落下。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初禾如果還活著,她恨我,恨你要娶我,安排這些東西來毀掉我們也不是不可能。”
嚴敘只覺得耳邊嗡鳴一片。
喬初禾死了?
怎麼可能。
那個女人那麼狠心,能在嚴氏最難的時候卷錢離開,能在他母親嚥氣時不見蹤影,怎麼可能死?
嚴敘大步往外走。
孟婉撲過去拉他:“阿敘,你去哪?婚禮還沒結束!”
嚴敘甩開她:“墓園。”
助理追上來:“嚴總?”
嚴敘眼底猩紅:“我要開棺。”
孟婉身形晃了一下。
“阿敘!那是無名墳,怎麼能說開就開?而且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為了一個可能偽造的東西......”
嚴敘回頭看她。
那一眼冷得孟婉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如果是假的,你怕什麼?”
大雨從傍晚下到深夜。
墓園負責人披著雨衣,急得滿頭是汗。
“嚴總,這不合規矩。無名墓開棺需要手續,而且現在這麼晚......”
嚴敘站在車燈前,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手續明早補。”
負責人還想說話,被保鏢攔住。
十幾束車燈照亮那座矮小的無名墳。
嚴敘盯著碑面,喉結狠狠滾動。
孟婉站在不遠處,婚紗裙襬沾滿泥水。
她還想靠近,卻被助理擋住。
“孟小姐,嚴總吩咐,任何人不得干擾。”
“我只是擔心阿敘。”
孟婉紅著眼,聲音破碎。
“他這些年被喬初禾傷得太深,我怕他再被刺激。”
助理看她一眼,沒讓開。
鐵鍬鏟開溼土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棺木露出來時,木板已經腐朽發黑。
嚴敘啞聲:“開。”
撬棍插進棺蓋縫隙,刺耳的木裂聲響起。
腐朽潮溼的氣味猛地撲出。
棺內躺著一具殘缺的骸骨。
衣物早已爛得不成樣子,白色布料黏在骨縫間,被泥水染成暗褐。
嚴敘的呼吸停了。
法醫戴上手套,俯身檢查。
“女性,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七年前左右。骨骼多處斷裂,有明顯車禍撞擊痕跡。”
嚴敘嗓音發緊:“不可能。”
法醫沒有看他,從屍骨旁取出一樣東西。
一隻被燒黑的皮夾。
皮夾已經腐爛,裡面卻夾著半張被血浸過又風乾的照片。
助理接過手電照過去,臉色驟然大變:“嚴總......”
嚴敘猛地奪過照片。
照片上是七年前領證那天。
喬初禾穿著白裙,笑得眼睛彎起來,手裡舉著紅本子。
他站在她身邊,低頭看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愛意。
那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
後來喬初禾失蹤,他把家裡所有照片全砸了。
可這張,怎麼會在這裡?
嚴敘還沒回神,法醫又從骸骨手邊泥土裡取出一枚焦黑婚戒。
“內圈還有字。”
助理把戒指擦了一下,遞給嚴敘。
嚴敘垂眸。
閃電劈開夜空。
他看清了那兩個字母。
Y&Q。
他親手刻的。
嚴敘整個人僵在雨裡,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掐住了喉嚨。
七年。
他每年都來這裡。
他每年都從這座墳前經過。
他說喬初禾最好死在外面。
可她真的死了,就死在他母親墳旁,就在他腳下。
而就在嚴敘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時,
法醫忽然從屍骨殘破衣料深處,夾出了一隻被燒燬大半的隨身碟。
隨身碟外殼被燒得焦黑,卻仍能看見上面刻著一行細小的字。
——嚴敘,如果你還有膽子,就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