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忌日,他才知道墓里是我_第六章 6孟婉很快反應過來
第六章
6.
孟婉很快反應過來,眼淚比解釋先落下來。
“阿敘,我舅舅公司那麼多,怎麼可能和我有關?你不能因為一個流水就認定是我。”
嚴敘沒說話。
助理又拿出幾份檔案:“那家境外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孟小姐母親。七年前資金轉入後三天,公司賬戶分批提現,隨後有一部分流回孟小姐私人賬戶。”
孟婉搖頭:“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贓我。喬初禾那麼恨我,她死前肯定安排了人......”
嚴敘忽然笑了一聲:“又是她安排的?”
他抬起眼,眼底紅得嚇人:“她死在山崖下,屍骨在泥裡埋了七年。孟婉,她到底還要被你利用多少次?”
孟婉踉蹌後退:“阿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救過你的人啊。要不是當年我把你從火場裡拖出來,你早就......”
“閉嘴。”
嚴敘猛地打斷她。
空氣瞬間凝固。
這兩個字,七年來他從沒對孟婉說過。
孟婉像被扇了一耳光,眼淚滾得更兇。
“你為了喬初禾兇我?”
嚴敘沒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喬初禾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
七年前,嚴氏出事後不久。
她拿著一沓資料衝進書房,眼裡滿是惶急。
“嚴敘,孟婉在騙你。當年火場裡救你的人不是她,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還有那筆資金,我查到異常了,你看看,就看一眼好不好?”
他那時母親病危,公司危機,孟婉又哭著說喬初禾容不下她。
他只覺得喬初禾不可理喻。
他當著她的面,把那沓資料扔進碎紙機。
喬初禾問:“嚴敘,你連看都不願意看嗎?”
他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那天之後,她再沒主動提過孟婉。
可她不是放棄了,她是開始一個人查。
嚴敘喉嚨裡泛起血腥味。
“隨身碟修好了嗎?”
助理立刻道:“技術人員正在處理,損毀嚴重,但已經提取出一段影片。”
嚴敘猛地起身。
孟婉臉色煞白,撲過去抓他。
“阿敘,我不舒服。”
從前她只要這樣說,嚴敘一定會停下來。
可這一次,嚴敘只是垂眸看她:“裝夠了嗎?”
孟婉僵住。
監控修復室裡,螢幕發出幽藍的光。
影片畫面很晃,背景是嚴家老宅後院。
畫面裡,我站在雨廊下,手裡攥著一份檔案。
孟婉站在對面,臉上沒有半點平日的柔弱。
她笑得輕蔑:“喬初禾,你還真是不死心。”
影片裡的我聲音發顫,卻很清楚。
“嚴氏那筆錢,是你轉走的,對不對?”
孟婉撥了撥頭髮:“是又怎麼樣?”
嚴敘的手撐在桌沿,指節慘白。
影片繼續播放。
我說:“那是嚴氏救命的錢。嚴敘為了這筆錢幾天幾夜沒閤眼,你怎麼能......”
孟婉打斷我。
“我怎麼不能?只要你背上捲款私奔的罪名,阿敘就永遠不會原諒你。嚴伯母本來就撐不了多久。等她一死,阿敘只會更恨你。”
我咬著牙:“你根本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孟婉的表情終於變了。
我往前一步:“當年火場裡把嚴敘拖出來的人是我。你只是撿走了我的校牌,冒充了我七年。”
螢幕前,嚴敘猛地抬頭。
影片裡的孟婉卻笑了。
“那又怎樣?喬初禾,證據呢?你昏迷了一個月,醒來後誰信你?嚴伯母信我,阿敘也信我。”
她湊近我,聲音像毒蛇吐信。
“你說得再真也沒用。他信的人,是我。”
我握緊檔案:“我會把這些都告訴嚴敘。”
孟婉笑意更深:“那你去啊。你猜他會不會像上次一樣,把你辛辛苦苦查到的東西扔進碎紙機?”
畫面晃了一下。
我的呼吸明顯亂了。
孟婉卻還在說。
“等你成了害死嚴伯母的罪人,等你徹底消失,我會陪他走出來。我會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戴他給你的戒指。至於你——”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最好永遠別再出現。”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嚴敘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原來喬初禾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真正救他的人,是她。
他護著假恩人七年。
卻把真正的恩人,逼進了墳裡。
技術人員低聲道:“嚴總,U盤裡還有第二段影片,損毀更嚴重,但我們提取到了一點畫面。”
嚴敘聲音發啞。
“放。”
螢幕重新亮起。
暴雨,山路,刺眼車燈。
還有我驚恐回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