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裝失憶,我真分手_第6章 許舒寧怔住
」
許舒寧怔住。
他走到門前,將她擋在那裡:「舒寧,我們不應該變成現在這樣,婚姻、孩子,本來就都不該有。我當初只是想讓你的病別再惡化。」
「下午就去辦離婚吧,你肚子裡的孩子,」他停了一下,「儘早做掉,身體也能少受些罪。」
許舒寧猛然抬眼:「你剛才說什麼?」
顧承晏看著她,嗓子發啞:「是我沒有守好分寸,舒寧,對不起,可我們做錯的事,必須改回來。」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為了知夏,你要徹底跟我斷掉嗎?我就剩你一個了。」
「這是你的親骨肉,你連他都不要,真的忍心嗎?」
顧承晏避開她的眼神:「是我對不住你。」
許舒寧頓時白了臉,目光轉向我:「知夏,這下你如願了?」
我沒有出聲,顧承晏皺眉,又擋到了我的前面。
她看到他這麼護著我,情緒一下變得激動。
「你為了我,多少次不肯跟她領證,多少次丟下她不管,連婚禮那天,說喜歡的人都是我!你做了這麼多,怎麼能說一句做錯了,就全都不算?」
「我不會離婚,孩子也不會打,現在我才是你的妻子,你要是非逼我,我就去跳?,到時候一屍兩命!」
顧承晏身體晃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如今也沒法讓一切聽自己的。
我再一次按鈴,叫護士把他們都請出去。
顧承晏走到門邊時,我喊住他:「車禍我會起訴。」
他停了停,最後一個字都沒說。
許舒寧要衝回病房,他將她攔在外面。
?道里很快響起刺耳的哭喊,我聽不真切,大概是聽到起訴,終於害怕了。
15.
我又住了一個星期的院,得到醫生許可後,才在住院期間替母親辦了後事。
出院當天,我找了律師,將婚禮帖子、誣陷我的那些照片,還有那位男老師家屬提供的證詞,一併交了過去。
那段威脅我的錄音,我也從手機裡匯出,交給律師。
許舒寧的誹謗和故意刀人,我分別提了起訴。
到了法庭,她還是激動得要朝我撲來,想再打我。
掙扎的時候,她撞到了桌子的尖角,送去醫院,人已經流產了。
這一回開庭,只能暫時中止。
她休養的時候,法院安排心理醫生,給她做疏導。
可診斷結果是,她並沒有憂鬱症。
再次開庭,判決很快下來。
誹謗一項,許舒寧被處十日行政拘留。
故意刀人一項,判了三十年有期徒刑,數罪併罰。
顧承晏用遺體威脅我簽字,那份錄音已經把事情證明得清楚。
他因妨害作證罪,被判十個月有期徒刑。
收監的時候,我到場了。
看見我,顧承晏眼裡連一點光都沒剩下,還隱隱透出被傷害的神情。
他似乎始終沒料到,談了七年的女人,最後會這麼決絕地對他。
可拿這些處罰,去比他對我造成的傷,只能說微乎其微。
離開監獄,我拿著法院的判決書,重新回到電視臺。
我和臺裡一同釋出了宣告,所謂插足做第三者、高中墮胎,都屬於別人惡意誹謗,已經依法追究。
之後,我恢復了原來的工作。
後來去醫院體檢,我又交了一份舉報材料。
遺體冷凍庫沒有認真查驗,就私下把母親交給顧承晏,讓我在失去她以後,還要再受一次脅迫,耗盡心力。
醫院很快作了處分,在內部問責的同時,也給了賠償。
分割財產時,顧承晏主動不要大部分資產,連那套房也贈給了我。
附在後面的留言,就三個字,對不起。
那個曾經和他一起住過的家,我此後一次都沒再進去。
委託給中介,我儘快將它賣掉,又在母親的墓園附近買了一套房。
覺得孤單的時候,我就去她墓前,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
似乎只有這樣,心裡那道傷才能緩緩好起來。
再後來,我去墓園的次數漸漸少了,生活也重新安穩下來。
工作越做越好,每次再去見母親,都是有好訊息想告訴她。
「媽,我今天評上一級播音主持人了。」
墓碑前的花開著,我看著它們,終於能夠直面過去的傷痛。
往後的日子我會踏實走下去。
我不會再任誰傷害我。
16.
刑滿後,顧承晏出獄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顧家少爺,如今兩鬢斑白,眾叛親離。
顧家早已與他斷絕關係,昔日的朋友避他如蛇蠍,連工作都沒人願意給他。
他站在我家?下,等了整整一天。
我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現在,我早就終於徹底告別了過去。
而許舒寧,還在監獄裡熬著她漫長的刑期。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婚姻,也失去了自由。
起初,她還不斷給顧承晏寫信,求他想辦法救自己。
後來,她收到的信越來越少,直到再無音訊。
她這才明白,顧承晏從來沒有真正愛過她。
他只是貪戀新鮮,享受被人爭搶的虛榮。
兩個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人,最終一個身敗名裂,一個困於高牆,再也沒有了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
幾年後,我站上了事業的領獎臺。
鮮花、掌聲、閃光燈,將我重新包圍。
我捧著獎盃去了媽媽的墓前,輕聲告訴她:「媽,我現在過得很好。」
風吹過墓園,像是她溫柔的回應。
至於那兩個人,我早已不再關心。
他們的餘生如何,與我無關。
我只知道,從今往後,我的人生終於只屬於我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