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裝失憶,我真分手_第5章 11顧承晏
11.
「顧承晏,你根本沒有失憶,你是在用這個謊話,一回又一回地護著許舒寧。」
「我受了多少委屈,都還是想著體諒你。」
「可你拿我的體諒當默許,做得越來越過分。」
「現在連出軌都出了孩子,你還說和她沒有什麼。」
「你憑什麼這樣糟踐我?」
「甚至讓我去做你的小三,你還覺得沒什麼問題。」
「你怎麼會覺得,我愛你,就連自己的尊嚴也能不要?」
顧承晏的呼吸亂了,嘴唇動著,想解釋,想爭辯。
可我說的都是這些年真實發生過的事,他找不到能反駁的話。
失憶這件事,他騙了我這些年,一次次試探,發現我總會理解,便越來越不顧我和許舒寧之間該有的距離。
甚至到了讓我做第三者,他說出口時,也沒有半點負擔。
可理解和原諒,哪會真的沒有盡頭。
我轉頭望向窗子:「顧承晏,分手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永遠不原諒你,我也沒有說假話。」
「引產是我自己決定的,我不欠你。」
「現在把這些都告訴你,是為了以後徹底斷掉,不想再有任何牽連。」
他的面色慢慢白了。
我將眼睛合上,不再去看。
顧承晏一直留在病房裡,直到天色微亮,才肯走。
臨走,他低聲說:「夏夏,我回去做早飯,過一會兒就來陪你。」
我撐著想下床,去看母親的遺體,護士見狀,伸手將我按住。
「你身體已經虛成這樣,要是你母親看見,你還不肯好好歇著,她會心疼你的。」
我停住動作,眼眶忽然熱了。
她就是太心疼我,才會去找顧承晏,才走到這一步。
以後再也聽不到她的叮囑,也沒有她來疼我了。
我閉了閉眼,淚水沿著眼角往下淌。
12.
過了一個多小時,顧承晏又進了病房。
他提著保溫桶,眼裡因為疲倦,已經佈滿了紅血絲。
「夏夏,湯我燉好了,鹽和油都放得少,你現在身體弱,先喝一點吧。」
我看著他,手沒有伸過去。
「顧承晏,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願意再看到你。」
他站在那裡沒動,慢慢低下頭,彷彿連撐著站穩的力氣都被這句話抽走了。
許久以後,他才啞聲說:「夏夏,別這麼對我。」
「七年了,怎麼能你一句結束,就真的結束?」
「你怨我、生我的氣,我都知道,可再怎麼說,你也讓我有機會補償你吧。」
我沒有回答,抬手按下床邊的護士鈴。
「請讓他離開,我需要休息。」
顧承晏頓時僵住。
護士推門進來,請他到外面去。
他聲音更低了,隱約帶著哀求:「夏夏,就給我幾分鐘,讓我說完,好嗎?」
護士為難地看著他:「先生,她現在還很虛,需要靜養。」
顧承晏深深呼吸,仍舊沒有走。
「昨晚回去,我想了好多,你說的是對的,是我拿你的體諒當成縱容,越過了你的底線。以前我總覺得,你不會走,哄一鬨就會好的。」
「到今天這個地步,連我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但我昨晚想清楚了,真正愛著、放不下的還是你。要是照顧舒寧就得失去你,那我寧願去把話和她講清。」
「以後我會和她保持距離,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打斷他:「沒有這個機會。」
顧承晏的臉白了,目光緊緊落在我身上:「你一定要讓我再也靠近不了你嗎?」
我看了他一眼,只提醒:「你是許舒寧的丈夫,顧承晏,這件事你別忘了。
」
13.
他握著的桶晃了晃,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這事我知道。」
「我會和舒寧去辦離婚,最晚今天下午就去。」
我一聲不吭,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他又說:「夏夏,七年我們都在一起,我根本沒想過,有一天你會不要我。」
「我會跟她辦離婚,她的孩子也會處理掉,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我們的日子。」
「不求你現在就原諒,只希望你肯讓我再靠近你一次。」
他說完,我終於看向他的臉,想看看這個人的心,究竟能有多硬。
為了許舒寧,他裝失憶,對我一次次冷言冷語,逼得我不要自己的孩子。
如今我真要斷掉七年的感情了,他又能這麼平靜地說,要處理掉另一個孩子。
到這時,我才真切地發覺,在他那裡,我和許舒寧並沒有什麼不同。
回來求我,也只因為他捨不得自己花在我身上的七年。
恐怕養一條狗養了七年,要分開時,他也一樣捨不得。
女人在這樣的關係裡,原來真能脆弱到這個地步。
他輕描淡寫地說打掉,受損傷的卻是女人的身體,甚至還要擔著以後永遠不能生育的風險。
我合了閤眼,再說話時,聲音比自己料想的還冷:「顧承晏,別逼我厭惡你。」
他像是僵住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回病房裡很久都沒人再開口。
14.
許舒寧推開門,看見我和顧承晏,眼圈立刻紅了。
「承晏,你不要不理我,我們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這麼對過我?」
「我知道,是知夏在逼你,我可以去跟她賠不是。」
顧承晏沒有接話,她便轉來對我說:「知夏,車禍的事是我不好,可那時候病發,我實在控制不住,昨天回去,我也哭了好久。
我還懷著孩子,你別再逼承晏了......」
顧承晏打斷了她:「沒誰逼我,是我自己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