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裝失憶,我真分手_第2章 我還沒開口
我還沒開口,許舒寧先蹲下去,雙手抱頭,顫著哭:「對不起,對不起......」
顧承晏將她緊緊摟著,轉向我的目光卻全是責怪。
「舒寧是什麼病,你不知道?明知道她會受刺激,你還非要跑回來?」
許舒寧偏著頭,朝我露出一個故意挑釁的笑。
看著他們,我?口堵著,幾乎連氣都喘不上來。
好不容易撐起身體,顧承晏又抓住我的手腕:「知夏,向舒寧賠禮。」
被打的人是我,他卻要我向她道歉,心裡最後那點溫熱也隨著這句話涼透了。
我甩開他的手,跌跌撞撞進了臥室,翻出箱子,開始整理行李。
門外她的哭聲還沒停:「承晏,我是不是做了錯事?」
「我真的不想這樣,病一發作,我就管不住自己。」
顧承晏軟著聲音安慰:「沒事的,這不是你做錯了。」
我坐倒在地板上,手指越攥越緊。
行李裝到一半,手機響了起來。
是電視臺周老師打來的。
「小夏,你婚禮那段影片傳上網了,帖子熱度很高,還有人把你說成第三者。現在有些評論不太好,你得留意,不然以後主持節目,上鏡機會也會受影響。」
我忍著難過,對他道了歉。
放下電話再去看帖子,許舒寧用旁觀者的口吻,講了她和顧承晏從小一起長大的事,話裡話外都在說我插在他們中間。
本來同情我的那些評論,漸漸換了方向。
「她看著可憐,自己恐怕也沒幹好事。」
「沒結婚就懷孕的,還能是個什麼正經女人?」
我頭暈得厲害,蜷在地上,想等這陣虛脫緩過去。
可躺了很久也沒緩過來,意識一點點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4.
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顧承晏守在病床邊。
見我睜眼,他眼裡才顯出些許心疼:「身上難受怎麼不跟我說?還好舒寧及時看見了。」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像是終於放心了:「燒總算退下去了。」
我將視線挪開,連看他都覺得疲倦。
窗子外面早已黑透了。
我伸手找手機,顧承晏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像是有話要說,幾秒過去,又什麼都沒說,把手機交到了我手裡。
我心裡隱隱有些發慌。
螢幕上擠滿了新訊息,我的名字掛在熱搜上,標題寫著:
新聞主持人知夏高中墮胎。
三個小時前,許舒寧又到婚禮的帖子下面爆料,聲稱自己是我的高中同學,說我勾引有家庭的男老師,還說我們在教室裡做見不得人的事。
跟著發出的,有全班的畢業合影,也有那位老師陪我去婦科的照片。
眼淚掉下來,我才發覺自己在哭,抬頭問顧承晏:「把我毀掉,你們能得到什麼?」
「絕對不是舒寧做的。」他毫不猶豫地替她辯護,「她連你的高中同學都不認識,哪來的這些照片?」
「可能是你以前跟誰結了怨,人家造謠報復,也可能,也許確有其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我鼻子酸得難受,抬眼看他,幾乎不敢相信:「你真覺得我做過?」
顧承晏不肯看我:「就算真的發生過,那也已經過去了,夏夏,我不會為這個跟你分開的。」
?口憋得發疼。
周老師又來了電話:「小夏,咱們這行的規矩你也清楚,私事先處理妥當,檔期暫時由別人頂上,你這幾天先別來了。」
我怔怔地聽著,手機從耳旁垂了下去。
看了許久天花板,我啞著嗓子說:「顧承晏,我們分開吧,就到這裡。」
他按著眉心,語氣裡都是倦意:「知夏,別再跟我鬧了。」
「我知道你不開心,可你怎麼會真捨得走?七年都過來了,你還懷著我的孩子。」
原來這些年的感情,連同腹中的孩子,都讓他認定我一定不會離開。
心裡空得厲害,痛意倒像比剛才少了一些。
許舒寧的電話過來,他看了我一眼,又出去接她的電話。
回來後,他只交代:「夏夏,我得先去陪舒寧,她有憂鬱症。你在這裡歇著,已經是大人了,總要會照顧自己。」
看著他往外走,我已經連失望都不想再有。
護士恰好在門口遇上他:「你是夏女士的家屬吧?她早上做過引產......」
顧承晏沒等她說完,腳步也沒停:「我還有別的事。」
護士看向我,目光裡透出憐憫:「夏女士,早上才做完手術,這些天一定多休息,情緒起伏也得注意。」
我閉起眼,輕輕點頭。
5.
次日下午,我才離開醫院,回婚房取還沒整理完的東西。
屋裡靜著,茶几上有一捧玫瑰,旁邊放著兩本結婚證。
心口一陣接一陣地疼,我僵在門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往裡走。
拿起證件,上面印的是顧承晏和許舒寧的名字。
再看登記日期,竟然就是今天上午。
我忍不住笑了,覺得可笑得厲害。
昨天說好陪我去登記的人,今天卻若無其事地和她領了證,我的尊嚴已經被他踩得再也不剩什麼。
聽見動靜,顧承晏從臥室出來,見到我便怔住:「夏夏,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目光往下移,看到我拿著的證件,沉默了很久。
「舒寧懷孕了,上個月咱們過紀念日,你跟我吵完就走了,後來她來找我,我倆都喝醉了。」
「今早她突然乾嘔,去醫院查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