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裝失憶,我真分手_第3章 知夏
」
「知夏,舒寧撐不住的,她沒你堅強,孩子也不能一生下來就是私生子,我才帶她去登記了。」
我只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叫人說不出話,半晌才問:「所以我的孩子生下來,就能沒有名分,做私生子?」
他聽出我的不對,嘆了口氣:「孩子出生後過繼給舒寧,不就不會被算作私生子了嗎?」
「領了證,我愛的還是你,咱們照舊過日子,什麼也不會變。你一直都懂事,這次也能理解我,對不對?」
七年過去,他傷害我的時候,竟然已經毫無顧忌。
我勉強牽動嘴角:「你說照舊,就是讓我當你的小三,連人前都見不得?」
顧承晏再次靜了下來,隔了一會兒,低啞地說:「你母親以前也是第三者,這種事,你應該比別人容易接受。」
6.
我愣在那兒,渾身開始發抖。
母親當年是被人騙了,才成了別人嘴裡的第三者,那是她此生都好不了的傷。
我的童年也毀在這件事裡,到現在都還沒能走出來。
愛了七年的男人,就這樣滿不在乎地揭開了它,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麼對待我。
抬起手,我狠狠打了顧承晏一個耳光。
許舒寧聽到聲音,從臥室出來,看見這一幕,立刻激動起來。
她揚手打在我臉上,又撲上來廝打,非要我給顧承晏道歉。
我撞上鞋櫃的轉角,一下又一下,撞得眼前發白,緊接著就有溫熱的液體,沿著腿內側往下淌。
我的臉慢慢褪了血色。
顧承晏全然沒有注意到我的不對,只急著把崩潰的許舒寧抱住。
他望向我,滿眼疲憊和責備:「知夏,她有憂鬱症,你都知道,還非要激她?」
我連痛苦的念頭都空了,心裡只剩一件事:所有跟顧承晏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留下。
眼前晃得厲害,我仍想撐著走出去,可身後已經拖出一片血,身體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之前,我勉強拿起手機,撥出了120。
7.
再次醒來,我戴著呼吸機,費力地將頭轉向旁邊。
母親坐在旁邊抹淚,擦了又擦。
我只撿輕的說,把和顧承晏分開的事大致告訴了她。
母親心疼得受不了,起身就想去找他討個說法。
我搖著頭,伸手拉住她。
原以為她不會衝動,可中午離開病房以後,她還是去找了顧承晏。
我惴惴不安地等著,一直沒見她回來。
到了晚上七點,醫院忽然打來電話:「夏女士,您母親出了車禍,正在ICU接受搶救,請儘快來籤病危通知。」
手機從手裡落下,我靠上牆壁,雙腿軟得一點點往下滑。
我硬撐著趕到ICU,先簽了字。
簽完以後,才撥了顧承晏的號碼。
他聽完沒有解釋,沉默了好久,說半個小時以後會過來。
我在長椅上慌亂地等他,等到看見人,幾乎本能地想靠向他,想在崩潰的時候有個人能讓我依靠。
可他第一句就是:「知夏,先在這份事故諒解書上簽字。」
我抖著問:「你剛剛說什麼?」
「伯母下午不肯罷休,舒寧病發,一激動,才開車撞了她。你先把諒解書籤了,剩下的事情,我陪你一起處理。」
心裡疼得撕心裂肺,我抱住頭,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
許舒寧這時也到了,眼睛紅著,一頭撲進顧承晏懷裡:「承晏,我剛才嚇壞了......」
我的身體抖得停不下來。
母親隔著一扇門,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他們就在門外相擁。
我扶著牆,緩緩坐倒在地。
顧承晏轉過來,將那份檔案送到我面前:「夏夏,聽我的,先簽了,好不好?」
我才想說話,護士跑出來,手裡又拿了一張通知:「知夏是哪位?病人的心率突然掉了,第二次病危通知需要家屬簽字。」
我掙扎著站起,筆拿在手上,抖得幾乎握不住。
等終於簽完名字,眼前陡然黑下去,我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8.
清醒過來,我一把拔掉輸液的針,衝出病房,跑向ICU。
搶救室的燈已經滅了,護士嘆著氣告訴我:「搶救沒能留住她,你母親兩小時前就走了。」
我木然地站著,耳旁還像能聽見早上母親擔心我身體時,絮絮地叮囑那些話。
眼睛一閉,總覺得她就在旁邊。
再睜開,走廊空著,身邊誰都沒有。
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發著抖跑去遺體冷凍庫,只想再看一眼那個最疼我的人。
查過記錄,那裡的工作人員卻告訴我,遺體已經被人領走。
我站在那裡,身子都僵了。
顧承晏的電話正好打來,他仍要我回去:「夏夏,過來一趟,諒解書還沒簽。」
心裡疼得發燙,連話都說不出了,嘴唇動了許久,才找回一點聲音。
「顧承晏,我媽已經?了。」
那邊靜了幾秒:「我已經知道了。」
母親不在了,他明明知道,還要我去原諒撞?她的人。
我難過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抹了抹淚,把話說清:「這個字,我不會籤。」
顧承晏忽然說:「伯母的遺體,是我帶走的。」
「夏夏,你想見她最後一面,就乖乖把這份檔案簽了。
」
我猛然抬起頭,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顧承晏,她是我媽媽,是我唯一的親人,你不知道嗎?」
他深深吸了口氣:「我明白,可舒寧出了事,我也不能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