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不替人背鍋_第1章 我做顧沉川金絲雀的第四年
我做顧沉川金絲雀的第四年。
他的女兒突然穿著服務生制服,出現在我的生日宴上。
人剛走到廳中央,她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顧沉川怔了怔,馬上讓人把她扶進休息室。
她卻哭著扯住他的袖口:「爸,求你讓我把這班上完。少了今天的工錢,我連藥都買不起......」
顧沉川沉下聲音問:
「我每月給你三萬零花錢,哪種藥還要靠打工才買得起?」
女孩嘴唇動了幾下,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三萬?可我每個月到手的,分明只有三百......」
顧沉川瞳孔驟縮,回頭看向我,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我本來還在看熱鬧,唇角頓時僵住。
糟糕,這場戲是衝我來的。
可我是誰?
一個連金主每筆往來都分類留證的職業撈女。
拿這種賬來坑我,他們算是挑錯人了。
1.
宴廳靜了下來。
顧沉川壓輕聲音:「絕不可能,錢是我讓晚晚按月轉給你的。」
顧念捏緊裙角,望著他時連聲音都發顫。
「爸,我沒有騙你。整整一年,我每個月真的只收到三百......」
我扯了下發僵的嘴角。
正想問是不是中間出了差錯。
顧念已經紅著眼把話接了過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晚是她的生日宴,也不是故意來攪局的......」
「我只想掙兩百塊,買點胃藥......」
她把姿態放得極低。
四周賓客互相交換眼神。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猶豫。
今晚這場生日宴,顧沉川辦得十分鋪張。
一個定製蛋糕便價值六位數。
廳外還停著他送我的千萬限量跑車。
偏偏他的親生女兒端了一天盤子。
她只為賺兩百塊,最後還餓暈在宴席上。
任誰看見,都難免多想。
更何況,顧念蒼白虛弱。
我卻穿著昂貴禮服站在價值不菲的蛋糕旁。
不用任何人煽動。
這種對照本身就足以讓賓客把我當成剋扣她生活費的人。
顧沉川掃過顧念磨破的腳後跟。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我身上。
「程晚,錢始終由你經手,你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都等著我的回答。
我放下切蛋糕的刀。
我摘下發間的鑽石髮卡,笑了一聲。
「顧小姐看清楚,這麼一枚小發卡,價格是三十萬。」
「我有多閒,才會盯著你每月那三萬塊動手腳?」
賓客間響起幾聲低笑,議論也跟著散開。
「確實沒這個必要。誰不知道程小姐是顧總最寵的人,她缺過什麼?」
「那點錢,恐怕還抵不上她指甲上的一粒鑽......」
顧沉川緊鎖的眉心略微鬆開。
顧念卻漲紅了臉,拳頭攥得很緊。
在場的人都清楚,過去四年。
顧沉川有多縱著我。
我是他唯一公開帶在身邊的女伴。
拍賣會上替我花錢更是尋常事。
上個月,他才送了我一艘以我名字命名的遊艇。
我何必貪顧念那點生活費?
當然,我能安穩待在他身邊四年。
這是因為我從沒認錯自己的位置。
職業金絲雀,不談感情,也不索要愛情。
我只認真提供顧沉川想要的陪伴和情緒價值。
別的事一概不問。
我知道他已經離婚。
他和前妻有個女兒,僅此而已。
我從不打聽他的婚姻舊事。
也不會追問顧念與母親為什麼常年住在國外。
邊界分得越清楚。
我這份輕鬆面子的關係才能維持越久。
一年前,他讓我負責給顧念轉生活費時。
我其實拒絕過。
他卻含笑看著我:「這事交給你,我才放心。」
然後又拿我最想聽的話來誘我:
「連這點事都不敢接,以後怎麼做顧太太?」
我當時確實動了心。
今天這身麻煩,算是報應。
我正後悔,顧念帶著敵意的聲音又響了。
「誰說你是為了錢?你是想把我活活逼?。」
我聽得莫名其妙。
顧念迎著我的眼神冷笑,怨氣再也不藏。
「程小姐,這一年你刁難我的次數還少嗎?」
「你規定我每天走夠三萬步,才肯給三百生活費,少一次就扣三十。」
「有回我燒得站不穩,想預支一點錢看病,你偏要我先寫三千字申請。」
「我撐著把申請寫完,你又抓著一個錯字退回來,害我高燒了整整三天。」
「這一樁樁,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她把一張餘額只剩十六塊八的飯卡摔出來。
旁邊還有寫著營養不良、低血糖和胃病的體檢單。
以及幾十條網貸催款簡訊。
那幾樣東西被攤在燈下,足以讓任何一個不瞭解內情的人先相信她。
顧念顯然清楚這一點,哭訴時每句話都挑最刺痛顧沉川的地方落下。
「爸,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
「可我這一年過的日子,慘成這樣,根本裝不出來......」
話音落下,她捂住臉哭出聲。
宴廳霎時間安靜,賓客們看看那些證據,再看我時已經帶上鄙夷。
看起來,我真成了折磨繼女的惡毒女人。
我忍住荒謬感,徑直打斷她。
「等等。你過成這樣,就沒想過拿手機撥十一位號碼,自己聯絡你爸?」
顧念像早就在等這句話,馬上拔高聲音。
「你以為我沒打過嗎?每次都是你攔下電話!」
「你告訴我,爸爸忙,爸爸沒空管我,甚至不想看見我這張臉......」
「我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才讓爸爸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