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不替人背鍋_第3章 但我這樣的職業金絲雀

」

「但我這樣的職業金絲雀，有個習慣:和金主有關的每筆往來，我都按時間和用途整理好。」

「不只有文字記錄，錄音和錄影我也會留。」

我把手機裡的影片投到宴廳大屏。

畫面來自八個月前，顧念那時氣色紅潤，半點也不虛弱。

她坐在我對面，頤指氣使地開口:

「以後別往卡里轉，徑直給我現金，我出國玩更方便。」

我當場拒絕:「現金沒有憑證，出了爭議誰也講不明白，我不能照辦。」

顧念馬上沉下臉:「什麼時候輪到你拒絕?你不過是我爸養在身邊的一條狗!」

我沒和她爭吵，只照規矩核對賬戶。

「顧小姐，你還在用原來那張卡，對嗎?這月的錢已經到賬。」

她低頭看見到賬簡訊，瞪了我一眼，帶著怒氣走開。

影片停住，我看向顧沉川懷裡那個滿頭冷汗的女孩。

「同樣的記錄，我手裡還有很多;你若繼續否認，我可以一段段放完。」

「至於體檢單和催款簡訊，是真是假，查一遍就清楚。」

「生日項鍊由專人送到，你親筆簽收的回執也在。不是你說沒收到，事實就會消失。」

四周頓時議論紛紛。

「這......」

「她剛才說的那些，全是演出來的?」

「年紀不大，怎麼能把局做得這麼深......」

「幸虧程小姐留了證據，不然今晚真要被冤?......」

顧沉川的臉色完全變了。

他把顧念放下，手指攥得發白。

剛才還替顧念說話的賓客紛紛避開她的眼睛，有人已經開始翻看自己拍下的影片。

顧念精心準備的可憐形象，在大螢幕亮起以後迅速碎掉。

顧念裝不下去，只能睜開眼，卻還想掙扎。

「爸，不是這樣的!那些畫面、那些畫面都是AI偽造的......」

一記「啪」的耳光讓她當場住口。

「爸、爸爸......」

顧念捂住紅腫的臉，震驚地望著顧沉川。

他怒火森然，一字一頓地警告她。

「我最恨別人把算計用到我身上。你該慶幸，自己姓顧。」

「每月三萬馬上停掉，事情查清以前，一分錢也不許給。」

「還有藏在你身後的人，也給我一起查出來。」

「不要!爸爸，別這樣......」

顧念嚇得渾身發抖，不停搖頭。

她撞見顧沉川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雙腿一軟，狼狽地坐到地上。

顧念像是連天都塌了。

2.

當天晚上，我獨自坐在別墅客廳裡出神。

顧沉川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

「一個人在這裡發什麼呆?」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迎上去，只盯著前方沒動。

他臉色微沉，走到我面前，把一枚鑽戒套在我無名指上。

那枚戒指至少有十克拉，他的聲音帶著不太自然的討好。

「尺寸正好，很適合你。」

「就當我為今晚的事賠罪。」

換作平時，我已經摟住他撒嬌道謝。

這一次，我取下戒指，平靜地放回他掌心。

「顧總，你以前答應過，只要我不想繼續，隨時可以離開。這話現在還算數嗎?」

顧沉川愣了一瞬，隨即臉色一沉。

「開口以前，你最好把後果想明白。」

我心裡發緊，卻沒有改口。

「我年紀不小了，想換一種安穩日子。」

他看了我很久，才不帶情緒地問:

「就因為今晚這場鬧劇?」

「我已經叫人去查。」

「如果確實是小念胡鬧，我會給你交代，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見我沉默，他低頭想吻我，聲音也軟下來。

「別再發脾氣。我再送你一套商鋪，這事到此為止，好不好?」

我揚起手推開他。

戒指被我放在茶几上，燈光照得它很亮，我卻第一次對這種昂貴東西提不起興趣。

顧沉川習慣用禮物解決我的情緒，也篤定我最終會因為錢回到他身邊。

顧沉川的臉霎時間沉到底。

「被我寵了幾年，你真忘了自己的分量?」

「看來是我過去太寵愛你，才把你養得這樣任性!」

他帶著怒氣走開，連門也摔得震響。

......

那天夜裡，我仍然搬進酒店。

我帶走的行李很少，因為真正重要的錢早被我分存在幾張銀行卡里。

從跟顧沉川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他隨時厭倦我的準備。

卡里的數額，足夠我往後餘生過得衣食無憂。

我沒有拿走別墅裡的衣服、珠寶和擺設，那些本來就屬於顧沉川提供的生活。

幾張銀行卡才是我四年工作的真實報酬，也是我敢當晚走開的底氣。

幾天後，生日宴上的鬧劇轟動了整個圈子。

眾人都在議論，顧家千金為了爭寵，不惜裝窮賣慘陷害金絲雀。

顧沉川覺得顏面盡失，把顧念關在別墅反省，不許她外出。

無論她怎麼哭求，他都無動於衷，父女關係鬧得很僵。

與此同時，我被顧沉川「冷落」「趕出」別墅的傳聞也越傳越真。

他們說我當眾頂撞顧沉川，所以被他厭棄，掃地出門。

我聽完只是一笑，並不在乎這點面子。

對職業撈女而言，虛名從來不值錢;這種說法若能讓舊金主舒服一點，我也願意配合。

我沒有出面解釋，更沒打算為了洗清圈子裡的議論，再回去向顧沉川低頭。

那天下午，我坐在五星級酒店餐廳喝茶翻雜誌，一對母女突然停在桌邊。

女人摘下墨鏡，用鋒利的眼神打量我。

「你就是程晚?我想和你談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