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不替人背鍋_第2章 她轉向顧沉川
她轉向顧沉川,哭得更兇。
「爸,我十六歲生日那晚等到天亮,也沒有等到你一通電話,我真的特別絕望......」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想從?頂跳下去,再也不礙你的眼......」
顧沉川眼神變了。
他盯著我,聲音仍剋制,眼裡的寒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程晚,如果我記得不錯,小念生日那天,我正在國外出差。」
「我託你轉交的那條項鍊,你究竟有沒有送到?」
他的聲音不高,我的背脊卻泛起涼意。
「送到了,而且她......」
我的回答被人群裡一聲高喊截斷。
「不對,她在撒謊!」
另一個年輕女孩擠到前面,急著替顧念作證。
「顧叔叔您好,我是念唸的室友,今天跟她一起來這裡兼職。」
「有些話我實在忍不住,必須說出來。」
「她生日那晚是我們陪著過的,她從頭到尾都很失落,根本沒收到禮物。」
「這一年念念過得多難,我比誰都清楚。」
「剛開始我們也不信,一個豪門千金會窮成這樣。」
「可她始終在學校勤工儉學,班級聚餐和旅行一次也沒參加。」
「她上課時因為低血糖暈倒過三次。」
「校服和教材都是借錢買的,最難的時候,連衛生巾都捨不得用......」
「您要是不信,我這裡還有她打過的借條。」
女孩調出一張張五十、一百的手寫借據,每張落款都是顧念。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顧念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原本要說的話全堵在喉嚨口。
我看向顧沉川,只問了一句:「你信我嗎?」
這個一向寵愛我的男人沒有說話。
他抿著唇,繃緊下頜,眼神冷得像在醞釀風暴。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失望堵在?口......
四年來,他給過我很多錢,也給過我毫無保留的寵愛。
可真正需要他在女兒和我之間判斷一次時,他連一句相信都說不出口。
可我很快提醒自己,我是職業撈女,不能為了感情把自己賠進去。
顧念眼裡露出得意神色,我也終於想明白,她今天不是臨時起意。
她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可能只為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也可能另有人在背後操控。
更糟的可能是,顧沉川想結束關係,卻不願面子放我走開。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不準備再陪他們演。
猜測太多沒有意義,流水、錄影和簽收單才是能讓現場閉嘴的東西。
這也是我每次替顧沉川辦事,都堅持把時間、用途和交接過程記下來的原因。
我開啟手機銀行,把一年的轉賬流水擺到眾人面前......
「別聽誰喊得更委屈,記錄就在這裡。每個月三萬,一筆不少,你們自己看。」
顧念眼神閃爍,牙齒咬住下唇。
顧沉川總算出聲:「夠了,小念先回去,我會把這件事查清。」
顧念像受了更大打擊,抬起慘白的臉。
「爸,證據都擺到這裡了,你還是要護著她嗎?」
她紅著眼盯著我,語調反而慢了下來。
「可那張銀行卡根本不在我手裡,你究竟把錢轉給了誰?」
「程晚,你搶走我爸爸,讓我們這個家散了,我認。」
「今晚我說了這麼多,他還是偏向你,我也認。」
「可我已經退到這個地步,你為什麼連爸爸給我的生活費都要截走?」
「我從沒和你爭過什麼,你到底還要把我逼到哪裡?」
她這番哭訴重新點燃賓客的怒氣。
顧沉川握緊拳頭,眼底掠過愧疚。
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也變得赤?裸。
「把一個孩子逼成這樣,未免太狠了吧?」
「豪門千金竟讓金絲雀欺負到吃不起飯,說出去誰信......」
「顧總寵得太過,她怕是真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嘲諷聲越來越響,我深吸一口氣。
「抱歉,這口鍋我不會背。」
「我認識顧沉川時,他已經離婚三年......」
顧念沒讓我說完,抄起香檳朝我臉上潑來。
「閉嘴,你別再編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酒液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淌。
我閉了閉眼,看見顧沉川仍站在原地冷冷望著我。
他替我撥開額前溼透的碎髮,動作溫柔,話卻冷得傷人。
「程晚,我始終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這句話重重砸在我身上,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發澀。
顧念趁勢失控般哭喊起來。
「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難道非要看著我?,你才滿意?」
「好,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她說完便朝柱子撞去。
「小念!」
「顧小姐!」
尖叫聲和閃光燈同時炸開,整個宴廳亂作一團。
顧沉川臉色鐵青地抱起顧念,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賓客毫不掩飾地厭惡我,而顧念伏在他懷裡,唇邊卻露出得逞的笑。
我突然覺得這一切索然無味,抬腳攔在顧沉川面前。
他眼神陰沉,像難以置信我還敢阻攔。
「滾開!」他怒聲喝道,「你非要逼?她才肯收手嗎?」
我站著沒動,第一次正面違逆他。
「今晚的話沒說清楚,誰都不能走。」
「你敢攔我?」
顧沉川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迎著他的怒火,平靜回道:「救護車我已經叫了。」
「但這件事必須當場說清。
」
「我不會揹著這麼大的汙名。」
賓客都驚呆了,顧念的眼皮也顫了一下。
「顧小姐,別裝了,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今天安排得很精彩,幾乎把眾人都騙過去了。